谢云钰低头,闷声道:“我知道了。”
柳询很想再宽慰她两句,但因曾经与墨初郁的关系,他过多提及这个人本来就十分尴尬,墨初郁害得自己病发,杀了谢云钰的妹妹,本就十分尴尬了,他能忍下这些与她谈合作,那是因为他从小便知道,什么叫时局,什么叫审时度势,但不带便谢云钰就做得到。
柳询看了谢云钰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太后不知这三人之间的关联,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异常,她叫道:“少卿,钰儿,来。”
两人急忙站到太后的跟前,伸手拉住她伸出的手,亲昵道:“太后(皇祖母)。”
太后重心长语道:“少卿,你的想法是不错,但墨初郁是何等人也?皇宫内,守卫森严,她能短时间将皇上迷得团团转,还在不知不觉中给皇上下了逍遥散,就连皇后和哀家都不能幸免,可见其手段之高,心之狠辣,除了胡元给的帮助外,她本人更是不可小觑的狠角啊。”
墨初郁早已不再是他认识的墨初郁了,柳询也能理解皇祖母对他与虎谋皮的担忧,他沉声道:“放心吧,孙儿心中有数,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身边的人的。”
太后点点头,又对谢云钰道:“孩子,我知你心中有怨,但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就像我,明知是墨初郁给我下的药,害我从此失去了光明,我的心中会没有怨恨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放在我们身上尤为重要,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能委屈你了。”
太后这话,令谢云钰一阵愧疚,太后可是被墨初郁还得失明了的,都能为了形势牺牲小我成全大局,比起她所受的不公,谢云钰这点小委屈又算的了什么?
谢云钰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阻挠少卿的事。”
太后道:“我知你聪慧,必能一点就通,真正要做一件事,过程都是艰辛的,迈步过去的时候,就往目标看好了,不管这路上遇到多少的委屈和心酸,想到目标就什么也不怕了,哀家知道现下时局有许多不得已,恐怕得委屈你了,大楚需要你们。在救国大义面前,咱们这些个人情感都算不得什么不是吗?”
谢云钰道:“娘娘教训得是,是敏秋格局太小,想岔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道:“哀家也能理解,你毕竟只是个想要身边之人平安的平凡女子,让你去牺牲太多实在强人所难,人生啊,其实并不只有想做什么便做的肆意,有时候还有很多的无奈和不得不为,钰儿,相信我,过了这个坎,你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云钰对这番话陷入了沉思,柳询适时地出来看着她认真道:“皇祖母所言不错,夫子你一向正派,只怕鲜少参与宫廷斗争,现实远比想象要残酷得多,咱们今日不为,明日便有更多的人死于战争,死于这场阴谋,就当为了天下,这场戏你也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