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云认真的看着他,生怕错过一丝一毫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
柳询道:“如你所知,当年那个圆目健硕的男子,便是我的父王,当朝勖王爷,当初他在战场之上中了敌人的奸计受了伤,阴差阳错间流落到叶家庄,被我母妃选中,成为了叶家庄的乘龙快婿。”
“这事也怪当初外祖父轻率,没有查明父王的身份便定下婚事。而母妃意识到父王可能不是普通人的时候,就已经情根深种,再也回不了头了,无奈的她只得答应父王带她回京的决定,因而错过了父王因为忌惮那个足以撼动天下的藏宝图,而对叶家庄痛下杀手的事。”
“被蒙在鼓里的母妃适应不了高门内的种种束缚,直到有了我才觉得有了盼头,可她的好日子并没有来,因为眼睁睁看着父王因着胡家的权势,不得不抬了胡侧妃进门开始,她就变得郁郁寡欢。”
“后来,有一日,她无意间碰到了苦苦找她的穆青遥,穆青遥一直不相信她死于那场大火了,所以他不顾家人的阻拦跟着蛛丝马迹远到京城,终于见到了母妃,却看着她嫁入了仇人的府邸,又哭又笑间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意十分可笑,报复般,他告诉了母妃一切,母妃才知道叶家庄没了,因为自己没了。”
“两人叙话间被胡侧妃利用,让父王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出于嫉妒,父王前去质问母妃,母妃心灰意冷并不搭理,此举惹怒了父王,他竟……竟以为那张藏宝图是母妃交给穆青遥了,嫉妒和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决定报复穆家,报复穆青遥在母妃心里的位置。”
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是这样,穆静云听了这些,只觉整个人像是泡在了冰水之中,浑身透心凉,她哆哆嗦嗦道:“所以,他便在谢天名声上书污蔑穆家之时,在他的奏章中夹杂着足以让穆家满门覆灭的罪证?”
柳询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惋惜,道:“柳如烟,是父王的人。”
这一句,对于穆静云来说,更是晴天霹雳。柳如烟竟是勖王的人,是勖王派到谢天明身边的?怪不得,怪不得她一个勾栏里出来的弱女子,有时候有那么大本事做一些自己都没法做到的事,还能将谢天明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何其可笑,谢天明自以为的真爱,根本就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柳如烟不过是勖王用来对付他们穆家的工具罢了,偏偏她霸占了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谢天明的心。
穆静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半晌,她突然又哭又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穆家覆灭的真相,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当年,若非因为我执意嫁给谢天明,给了他伤害穆家的权力,穆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却不知谢天明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最后竟耳根子软到受人挑唆,酿成大错,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嫉妒。可笑,何其可笑!”
柳询看着穆静云的神态,十分担忧道:“姨母,你没事吧?”
穆静云恍若自言自语道:““当年,我去也哭过,求过爹娘让我去找哥哥,我去找过的,可爹娘只说,就当哥哥死了吧,他为了表妹他什么都可以舍弃,既然他舍弃了家人,我们何必苦苦找他呢?当时我还怨恨父亲母亲绝情,现在看来,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他们是怕我对上勖王,以卵击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