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觅,柳觅。”谢云钰轻唤,摇了摇他的身躯,想让他清醒些。
柳觅听到了她的话,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他看到谢云钰,咧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难道我是在这破寺庙山沟里待久了,不止精神错乱还眼花了?我怎么看到夫子在我面前呢?”
谢云钰皱眉,柳觅这说的什么?她忙晃了晃他,道:“是我,你没看错,我是谢夫子。”
柳觅还以为自己做梦呢,他一下张开怀抱就这么扑向了谢云钰,又哭又笑道:“不管是不是梦里,我都要说,夫子啊,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菩提山好可怕,到处都是老鼠和野兽,没有饭吃,也没人管我,我都快被逼疯了。”
谢云钰始料未及,被他抱了个正着,立刻变了脸色,王逊之一看,眼疾手快的将柳觅一把拉开,急忙询问道:“敏秋,你没事吧?”
谢云钰摇摇头,看着又躺在了地上睡过去的柳觅,无奈道:“瞧这模样,倒像是受了很多苦了,既然被咱们遇上了,要不,还是将他送往勖王府吧?”
王逊之皱眉,他不大愿意去管勖王府的私事,叶舞嫣死后,可以说他与勖王府的交集不过就是柳询而已,当初勖王说将柳询送往了菩提山,让他日后不用再来了的淡漠还在眼前,他对勖王这个人已经产生了排斥,可现在是谢云钰的要求,他也舍不得拒绝。、
无法,王逊之只得将柳觅背起来,两人离开登月楼坐马车朝勖王府而去。
坐在马车上,谢云钰有些忐忑,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她不安的绞了绞手,道:“子致,勖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王逊之垂眸,看不清情绪,他闷闷道:“薄情寡义之人罢了,你也别担心,咱们一会儿将柳觅放在勖王府门口,自有人将他接进去,好歹是勖王世子,胡家的势力还在那儿,勖王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谢云钰点头,缓缓呼了口气,还以为要面见勖王呢,这让她有些紧张,不过王逊之的话也不错,高门里的密辛不是他们可以探究的,柳觅为何会被送到菩提山,又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勖王又将如何处置他,这些都是他们不可触碰的事。
两人将马车赶到勖王府,便让赶马的车夫直接将柳觅扶下车交给王府的门房了,门房一见是世子,不敢怠慢,立即禀告了勖王和胡侧妃。
等到勖王和胡侧妃出来的时候,王逊之他们已经将马车赶至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谢云钰掀了帘子见她们将柳觅扶了进去,便放下心来。
他天色已晚,王逊之便将谢云钰送到太学休息,自己则回王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