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便见谢天明穿着新衣精神烁烁的从里头出来,却是瞪着眼看着自己,这模样好似对方才自己对柳夫人的态度颇为不满。
谢云钰只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这样目无尊长的模样,让谢天明的心中对她愈发不喜了。他重复道:“方才你说什么,想对谁不客气?”
柳夫人已经被谢云钰意有所指的话弄得有些心虚的颤抖了,她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还未等她理清,这会儿见谢天明一来,柳夫人立刻变了一副样貌,马上楚楚可怜的捏着帕子暗自垂泪道:“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钰儿没回家过年不说,现在才回来,我只不过关心的问她去了哪里,她就说,就说……。”
“说什么了!”谢天明虎目一瞪,不悦道。
柳夫人佯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声啜泣道:“奴家,奴家不敢说。”
“让你说你便说,我看谁敢有意见!”谢天明中气十足的吼了声,还冷冷的看了谢云钰一眼。好似这个女儿是虎狼会伤害他心爱的柳夫人这只小白兔一般。
柳夫人凄切道:“是老爷让我说的,那奴家便说了,方才钰儿说让我别管她的闲事,还说,还说她现在已经不是谢家的女儿了,她爱在哪儿过年便在哪儿过年,我们都管不着,奴家一时气不过说了她两句,谁知她就扬言说我若敢动她,她就要不客气了!”
“是这样?”谢天明看向谢云钰,那模样一看就是明明信了柳夫人的话,却还要虚伪的故作姿态问上一问。
柳夫人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捏着帕子偷偷看向谢云钰,眼中尽是得意,好像在说,你看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斗得过我。
谢云钰看着他们做戏似的一唱一和,若是从前她还会辩解两句,只不过现在刚从柳询那儿吃了一肚子的憋回来,哪还有心思应付他们。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夫人一眼,冷哼道:“话都被你们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不过柳夫人说的也是事实,我已经不是谢家的人了,你们爱怎么想我,我都随便,反正对不相干的人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是什么态度?明明是她任性,连过年都不回家,被人说两句还有理了?谢天明当即不悦的怒瞪着谢云钰道:“敏秋,快向柳夫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