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忙点头,随老人进了内室。
老人从堆满枯枝的厢房中拿出一份墨迹方干的信递给柳询道:“贵人说了,这信是给他侄儿的,他说今日侄儿必定会来,想必就是你了,喏,拿去吧。”
刘桥面色奇怪的接过信,拆开来看,却见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想来是匆忙之时所写,道:柳询侄儿勿念,来也匆忙去也匆忙,回头京城相见,届时望能赏脸相约喝上几杯,与你谈论一番江湖之事。
什么意思,江湖之事,难道是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凤阳王的身份?
柳询看着这几个大字,总觉得这封看似寻常的家信却像一封战书一般,有与他相约京城再战之感。
沉默片刻,他道:“走吧,既然皇叔已经回城了,咱们也该去回去过年了。”
等他带着刘桥一起回到书院,到花厅找谢云钰和惠安的时候,就见谢云钰的手上也正拿着一封信,皱眉定在那儿。
看这纸质,倒是和方才明王留给自己的差不多,明王?难道是他写给谢云钰的信?
柳询心下顿时有一种暗道不好的感觉,他扯了扯嘴角状似无意道:“巧啊,你们也在这儿,今日过年,不出去玩吗?”
惠安吧唧着刚买的果脯蜜饯,见柳询来了连忙起身道:“快,少卿侄儿快来坐,尝尝这个,盐津梅子,酸酸咸咸可好吃了,这可是夫子特意给我们带的,还有这个,这个,都好吃。”
惠安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也不管这些酸的甜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说话都含糊不清了,柳询看着满桌颜色各异的果脯,却没心思吃,他目视着谢云钰将信收了,神态似乎有些严肃。
柳询故作自然的坐好,扯了扯嘴角状似不经意道:“夫子不吃吗?今日过年,夫子便有信收了?”
谢云钰皱眉,道:“并非如此,这信就是你那位明王皇叔送来的。”
果真如此!柳询心下咯噔,突然很想知道这信中的内容,便也脱口而出道:“皇叔他说什么了?”
问罢,又好似觉得不妥,这毕竟是谢云钰的私事,他实在不好管太宽,又掩饰的摸了摸鼻子,道:“我,我是觉得夫子与他并不相熟,实在不明白他要交代夫子什么,而且瞧这模样好像信中所言还是为难之事?”
谢云钰点了点头,直接就将信递了过来,惹得柳询惊诧的张了张嘴,奈何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接过信直接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