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柳询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拱手道:“柳觅弟弟,你来了。”
柳觅勾了勾唇,眼中一派狂狷,看也不看柳询,而是转头朝勖王拱手道:“父王,娘亲。”
勖王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自在的点点头,道:“来了,找地方坐吧。”
柳觅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柳询一眼,而后自顾寻了个地方坐下。
柳觅的到来,让众人的评论重心又一次落到了勖王现在看中柳询,是否会为他重立世子之位上,比起柳觅阴鹜的神色和欺行霸市的前科,温润的柳询显然更得人心,许多人对这事还是持赞同的态度。
这话传到柳觅的耳中,让他本来有些白的脸色愈发的惨白了,自受伤以来,当他知道了那些伤害谢云钰的人是胡侧妃派出去的,他就对胡侧妃的做法满是排斥,自愿请求到别庄去修养。
本来他也想回云州去的,可身子一直不见好,想到自己如此坑害了谢云钰,还让他掉落悬崖的事,他就没脸再去打扰她了。
若非今日,有人给他传消息说勖王在此宴客,是为了让柳询认祖归宗,他还不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世子之位已经如同虚设了。
他还有什么?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失去这世子之位,那他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听到这消息,他马不停蹄的忍着身子的不适就往这儿来了,却不想真如那人所言,勖王果真在这儿宴客,瞧这模样,还请了不少人呢。
柳觅闷闷的坐在一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也是他的儿子啊,为何他现在能对柳询做到这种地步,而自己都快死了,他也没抽空看一眼,难道他喜欢的只有柳询吗?
他恨勖王的不公,因此此时,心中对柳询表现出来的虚伪也愈发愤恨了。
柳觅坐下后,看了一眼担忧望向他的胡侧妃,他朝她点点头,咧嘴笑了笑,而后拖着难受的身子站起来道:“今日父王宴客,我作为勖王府的世子却不自知,应当自罚一杯,请。”
勖王本是怕柳觅和胡元来坏他好事的,才没有通知他们,却不想这两个人来得可真是时机啊,还彻底的打脸他喜新厌旧的虚假面貌,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不知该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