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听着这冲动无比的话,本不欲理会,却不想这荒唐的话竟还引得好几个人附和,她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呵斥道:“胡闹,你们头一天知道这些吗?你们是女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我让你们上场可不是为了争论男女之别的!”
“可是夫子,被他们如此轻慢,待会儿若是输了,岂非有人说出更难听的话,倒不如不上场,与他们争个尊严,也好过一会儿丢人……”
“胡扯,我们为何会输?”谢云钰简直要这言论气死,她扶额,看来今日,不解决这问题是没法顺利开赛了,谢云钰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唤醒女子们认真推行女学的好机会。
谢云钰沉声道:“你们觉得,被看不起胸中气愤?可是,你们之前的十多年都这样活过来了,为何今日反应这么大?那是因为,虽然你们是女子,但是你们当中,谁也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他们对不对?”
这话在理,顿时有人冷静了下来,见她们总算安静了些,谢云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又道:“我只问一句,今日你们是想输了被人看不起,还是赢着争口气?”
有人立即答道:“我们自是要赢的!”
谢云钰道:“有决心,那很好,就用这种气愤在赛场上发挥啊,逞口舌之能算什么本事?咱们是女子,既不想让人看扁,那便争取啊,化悲愤为力量,赢得他们证明自己!”
这话,让这当中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谢云钰见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便再接再厉道:“我便要让你们记住这些嘲笑,记住他们看低你们的模样,皇后娘娘推广女学,难道不就是要让你们觉醒,让你们坚信,让你们证明,男子能做到的,我们一样可以!”
就连一向最毒舌的谢逸昕,虽然很气愤,这会儿也赞同谢云钰的话,冷静道:“就是,既然这些人口头上那么能,便让他们再嚣张会儿,等咱们夺魁,这会儿他们放的狂言就该还给他们了。”
谢云钰点头,拍了拍谢逸昕的肩膀,道:“昕儿说的不错,就让他们在口头嚣张会儿吧,放心,只要按照我们平日练习的发挥,一会儿成为笑柄的就该是他们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打脸呢。”
女学子们霎时安静了下来,眼中都燃起了昂扬的斗志,谢云钰的话并没有多少慷慨激昂,却让人感受到了无穷的力量,带着这份力量,裁判比赛开始的锣鼓敲响了。
南安书院的学子还在那儿吹着口哨轻讽她们,可经过谢云钰的教育,女学子都淡定的认真比赛,再也不把这些轻慢放在眼里,她们准备就位,眼中燃烧的,皆是要证明女子地位的光芒。
黄衣裁判敲了声锣,道:“天气正好,适合运动竞技,今有凤鸣书院对阵南安书院之蹴鞠赛,正式开场!”
看客们当中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裁判又道:“自古蹴鞠,皆从军中之戏演变而来,今日比赛,以传统筑球为主。两方参赛学子们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双方以破过门多者为胜!”
裁判话音一落,参赛的学子们便纷纷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红鸾院的女学子并非如他们所想的娇柔不堪,反而井然有序的站好,许多人的眼中升起一抹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