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郁叹了口气,沉痛道:“刘右使想着拼命,却因寡不敌众被那些人给抓住了,那些人想戏弄他,刀口都是他们游戏一般留下的,你也知刘右使就不是个服软的人,在他的顽抗下,那些人更肆虐了,还,还将他绑在马下被马拖着跑……”
“如此惨绝人寰的虐待,再加之全身二十八刀,最严重的便是左肋下,差点刺穿了心脏。若非他生命力顽强,又送回得及时,只怕早就死了。”
柳询听完,痛心不已,他能理解刘桥在发现张渊便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时候的心情,自己最在意看中的兄弟,竟然是无意中潜在的魔头,还三番两次做出伤害同门的事,最后更是要覆灭一切,作为栽培了他的直属上司,又该如何愤怒,懊恼与自责?
依照刘桥的性子,他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而后豁出性命也要杀了张渊吧。
可这么做,不是以卵击石自掘坟墓吗?
想要说出口的话漾在唇边,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正因为理解,柳询无法说刘桥这么做是对是错,只能说,这是他正直的代价而已。
墨初郁看柳询眉头紧皱,连忙道:“不过,刘右使也并非全然没有苏醒的可能,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一口气在,这就是天意了,或许冥冥中还有意识,若是他求生意念强大,许是能战胜死神也说不准。”
柳询听了这话,眼神亮了亮,道:“此言当真?”
墨初郁点头,道:“初郁何曾骗过公子,刘右使吉人天相,相信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柳询的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欣喜,虽然知道墨初郁可能是在安慰他,但他宁愿相信刘桥真的能醒过来,有生还的希望。
柳询道:“承你吉言吧,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墨初郁下意识道:“公子干什么去?”
说罢,又好似觉得自己问这话有些暨越了,墨初郁连忙又低头掩饰道:“那个,我,我只是关心公子,外头现在不比寻常,经常有西域圣教的人虎视眈眈……”
刘桥淡淡道:“我知道,多谢墨姑娘关心,只不过我的兄弟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就算不能替他讨回公道,我也该去讨点利息才对!”
墨初郁愣了愣,眼睁睁看柳询和果子从进来的走廊走了出去,张了张嘴这才回味过来柳询所言,顿时一阵惊惧,心中不免又担忧了起来。
柳询这是要去找西域圣教的人算账?
柳询确实是想找西域圣教的人算账来着,只不过在此前,以他一贯的作风,自是要计划周旋了再来个一击即中,他并没有墨初郁想的那么冲动,所以这会儿从墨初郁处出来后,哪怕心中对刘桥重伤的事耿耿于怀,他还是状态平静的回了书院。
这一路学子们回来,学子看到他指指点点,说些他与谢云钰的风凉话,这让他心中烦躁,他忍不住皱眉低吼道:“刘桥,怎么回事,这事难道还要等我处置吗?”
回应他的并不是刘桥利落的说话声,而是果子略带着疑惑的声音道:“公子,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