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好像谢天明已经道歉了,谢云钰凭什么不原谅一样,他们却忘了,谢云钰在等来这句道歉之前,她所受到的误解和两次的牢狱之苦。
世人皆是如此,伤害了一个人之后只想着一句轻飘飘道歉就能获得原谅,而不知那被伤害之人又凭什么原谅他?毕竟针不扎在自己身上,谁知道疼呢?如果换他们经历从小被父亲怀疑,被打击,被遗忘的话,也就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了吧。
此刻的谢天明颓然的陷在椅子里,恍若一瞬间便苍老了许多,愈发引人同情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因果报应罢了,从前的他有多不信任谢云钰,现在的谢云钰就有多不相信他。
被绯月这么一搅和,案件已经不能往下开展,自然,晁岩也不会再出现了,好在谢云钰收受贿赂徇私舞弊的名声总算挽回了许多,现在却又添上个小肚鸡肠的评价,也不知她是喜是忧。
她回去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虽然不想理会谢天明,可骄傲如她,在被长久的误会后突然迎来了道歉,她心中还是有些震动的。
只是,震动后,她却没有其他的情绪,脑海中反而想起绯月最后那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来,越想越觉得有些可疑。
红棉见她闷声不响的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说话也不出来用膳,忍不住十分担心,她敲响了谢云钰的门,道:“娘子,午膳我给你热好了,你就出来吃一点吧。”
房门突然被打开,露出谢云钰一阵平静无波的脸,红棉吓了一跳,道:“娘子,你怎么了?”
谢云钰道:“红棉,午膳我便不吃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吃吧。”
红棉看了看手中的已经热了两次的饭菜,刚想说话,就见谢云钰已经走远了,她叹了口气,道:“娘子也真是的,饭都不吃。”
谢云钰径直走到了柳询的院子,见刘桥在门外,便道:“刘管家,劳烦你转告柳询一声,一会儿,云来客栈见。”
说完,她也不管刘桥的脸色,自顾转身离开了,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了书院,朝云来客栈而去。
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晁岩出现一事,对她究竟有何意义,绯月又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刘桥忙将这话转告了柳询,道:“公子,夫子邀您到云来客栈。”
柳询点头,在写信的他放下手中的狼毫道:“知道了。”
刘桥又道:“可是夫子看着神色不大对,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柳询顿了顿,理了理身上的衣裳,面色不变道:“既来之则安之,聪慧如她,一定对有所怀疑的,也罢,该面对的迟早都会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