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逊之神色囧了窘,心事被娘亲拆穿,也不好再遮掩,他叹了口气,这才道:“娘亲,敏秋那样的女子,岂会随便对一个人动心?我认识她许多年了,这些年我们一起喝酒打诨,处得比兄妹还亲,若是真有可能,儿子能不早下手了么,可你也看到了,她根本没把我当那,那种人选。”
王夫人啊了声,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从小出挑,样貌文采家世皆为不凡,可竟然不敢对心爱的女子表明心迹,这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逊之接着道:“更何况,我觉得如今这样挺好的,我能日日看着她,与她一起欢笑难过,共同经历苦乐,儿子知足了。”
王夫人摇摇头,摸了摸王逊之的脸,慈爱道:“傻儿子,你也许觉得这样很好,可谢娘子未必啊,也许你只要稍作努力,你们便能更进一步呢?像她这么好的姑娘,可不会一直等着你,说不准明日,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王逊之听了这话,一心一咯噔,他也知道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可面对着谢云钰,他可以谈笑风生,可以与她一起浪迹天涯,可以肆意玩乐,却总缺少了说出那句话的勇气。
王夫人点到为止,也不多说,她的儿子向来聪慧,总会明白这样的道理,一想到方才谢云钰那清丽的模样,可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展到那样,就觉得颇为可惜。
待王逊之吃饱后,王夫人也不多做停留了,她本就是来看看他而已,现在见到谢云钰已经是额外的收获了,所以,在王逊之送她上马车之时,王夫人满心遗憾的交代道:“唉,子致啊,你还是赶紧的找个机会与谢娘子说说吧,若真能事成,娘这心里啊,一块石头就落了地了。”
王逊之忙道:“好好,儿子记着呢,娘你早些走吧,天都黑了,王琥啊,照顾好娘,注意安全。”
王夫人宠溺道:“你这孩子,尽想着赶娘回去,娘真走了啊,这事你可得放在心上。”说罢,王夫人这才钻进自家的,马车里。
王逊之道了声:“知道了。”又嘱咐了一番王琥,目送着他们离开,再返回书院时,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难得母亲如此喜欢谢云钰,自己对她又有这么深的感情,他是不是真的该找个机会好好与谢云钰谈谈了?
王逊之看着天上如同白玉盘一般的月亮,径自笑了笑。罢了,今日这么晚了,还是明日再说吧。
他却不知,这一日,许多事都已暗中改变。
翌日,天晴。
还未到上堂时分,红鸾院的角落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女学子,她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怒意。
为首的,正是那日刁难于谢云钰的侍郎员外女郎,闫雪云,她咬着银牙,恨恨道:“夫子也太过分了,明明护着柳公子,又勾搭王夫子,现在,连二公子柳觅哥哥都对她青眼有加,简直是脚踏两条船,哦不,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