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对惠安公主这直率纯真的个性倒是很欣赏,道:“难道公主一片赤诚,世人皆以为公主身份金枝玉叶,却不知有时也会为身份所累,公主能静下心来有普通人之心,保持本真,实为不易。”
能得谢云钰这样的夸赞,惠安公主自然是高兴的,她倒了一杯酒,对谢云钰道:“多谢夫子谬赞,上次在兴和镇,是我不对,还请王夫子和谢夫子勿怪,今日我自罚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惠安公主已经赔罪过许多次了,今日倒是难得的隆重,谢云钰也明白,作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公主之尊的惠安有点刁蛮任性也是应当,但好在她心地善良,又天真浪漫,这样的她还是很讨喜的。
王逊之亦是端起酒杯朝惠安举了举,随意的饮了,那姿态虽然狂狷得很,却自成风流,看着十分赏心悦目。惹得惠安公主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王逊之道:“好了,往事既往不咎,明日又是新的开始,你们就莫要在这客套来客套去了,明日便是开学之期了,以后只怕得好长一段时日没这闲心来我这喝酒了,今日,咱们便不醉不归好了。”
柳询与南宫皓月亦是举杯同道:“不醉不归!”
既然开始喝了酒,众人便放开了胆子喝着,三人以学子之名敬了两位夫子,谢云钰也是个洒脱随性的,也不甚在意的多喝了几杯,王逊之广袖善舞,也让几个人喝了不少的酒,这么互相敬了一圈下来,众人都有了些许醉意。
觥筹交错。惠安公主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她脸色微醺,再不复方才的小心翼翼,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她眯着眼睛看王逊之,是愈看愈欢喜,这会儿已经没了小女儿家的矜持,只觉得这谪仙般的人儿真好看。
喝到尽兴处,几个人都没了平日的仪态,惠安公主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朝王逊之醉眼朦胧道:“王,夫子,你长得真好看,就像,就像我梦中的情郎……”
一旁的南宫皓月拍了拍她的肩,提醒道:“公主,你喝多了。”
惠安公主一把甩开她的手,噘着嘴打了个酒隔,道:“我没喝多,谁说我喝多了?来,我还能接着喝,夫子,你陪我喝一杯吧。”
看着她酒杯都拿不稳了还要逞强,柳询还清醒些,连忙将酒杯抢了过来,道:“姑姑喝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惠安公主道:“不不,我没喝多,我好着呢,我还要跟王夫子说话,王夫子,我,我,我好喜欢你啊,你可知?”
一旁的王逊之虽也有些许醉意,但还保持着风度,他摆摆手道:“喜欢我作甚?喜欢了,还怎么做朋友,不如将这喜欢藏得更深一些,也好过朋友都没得做。”
王逊之一说完,那厢的南宫皓月红着脸立刻反驳道:“胡说,喜欢便是要想尽办法抢回来才是,只要他们还没成亲,你都是有机会的,若是连说都不能说,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王逊之摇了摇头,道:“你不懂,有些喜欢只能止于唇齿。哈哈,人生哪来那么多的肆意,不过是言不由衷带着假面过活的人更多罢了。”
惠安公主一听这话,哪怕是醉了她也觉得心疼,难道他的心中真的有可望而不可得的人吗?看着他,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敢放下他一直温润如玉的假面来,惠安公主也顾不得仪态了,她扑过去,就想抱着王逊之好好安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