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与谢天明闹掰,自然没法将自己便是天下第一才女的事说出来,谢天明如此做法,也正是要让谢云钰完全不依靠从前的一切,自己从头开始,所以现在的凤鸣书院中,只有从兴和镇被皇后娘娘特意聘请的女夫子谢夫子而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其中不乏豪门贵胄们家族中的女郎,也有些在自己家中请了先生的,自恃有几分才华,见到谢云钰来了,亦是觉得这个面容清秀的年纪又她们相仿,还名不经传的女子,怎么有资格做她们的夫子?
她才刚进红鸾院,便听到一声没心没肺的笑声,道:“快看,咱们名不经传的夫子来了,姐妹们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夫子请安?。”
谢云钰皱了皱眉,看向出声的姑娘,穿着一声翠绿色的对襟长裙,长得倒是清秀,却是个性子乖张高傲的,也不知是谁家府上的女郎。
随着女郎这一声看似嘲笑的下马威,那些围在她身旁的女子们轻笑了声,惺惺作态的起身朝谢云钰行了个女子朝见之礼,不甘不愿的道了声:“夫子好。”便有笑作一团,简直毫无章法纪律。
谢云钰头痛的摇了摇头,这凤鸣书院的女夫子可比兴和镇那小地方的夫子难做得多了,随便指出一两个没准就是谁家有权有势的家眷,这管教还得注意分寸,不管又无法服众。偏偏这些人向来目中无人惯了,有没有兴和镇学子的尊师重教的朴实,还真是个难题啊。
她看了一圈,见这几个人都是以方才出声的女郎为首,其他人倒是没有参和进这种无理取闹来,便朝这几位女郎点了点头,道:“众位好。以后,我便是这红鸾院的掌教了,众位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
谢云钰话音刚落,却见方才翠绿衣裳的姑娘,笑得张扬的朝她走过来,面色不善道:“夫子客气,欢儿现下正巧有个问题,不知夫子可否为欢儿悬疑解惑?”
来了,谢云钰眯了眯眼,她倒想看看这位自称欢儿的姑娘,意欲何为。
谢云钰摊手道:“言欢姑娘请讲。”
言欢道:“夫子,古语有言,五陵豪侠笑为儒,将为儒生只读书,看取不成投笔后,谢安功业复何如。既是如此,我等为何还要在此读书习字呢?”
言欢这话,十分的断章取义了,她只说了前半句贬低儒生的话,却不把后面的诗句说完,若是不知原诗,还不凭白被这话误导了去?
谢云钰微微一笑,看着言欢满是挑衅的朝自己勾唇,她淡然道:“姑娘这话,应该是出自崔涂崔大家之手的《东晋》吧,全诗为四句,有言:五陵豪侠笑为儒,将为儒生只读书。看取不成投笔后,谢安功业复何如。秦国金陵王气全,一龙正道始东迁。兴亡竟不关人事,虚倚长淮五百年。”
谢云钰看着言欢因为她所言骤然大变的脸色,接着道:“还有,言欢姑娘说岔了,这诗所言是指朝代更替不过是形势所趋,并不曾嘲笑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