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钰忙拱了拱手,道:“多谢公公,公公请。”
公公笑着轻轻颔首,黄管家见了,连忙招呼着宣旨的公公一行人下去领赏了。
宣旨公公一走,谢天明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甚至连方才的敷衍都没有,比平日训诫那些不听话的学子更甚。冷冷道:“跪下!”
谢云钰便知,他这是要想着法子发作了,忍了这么几天,现在逮着了她,能不狠狠的制制她么。
谢云钰还未说什么,一旁的谢逸昕立马上前一步道:“爹,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执意要出去走走的,姐姐不过是恰巧碰到我罢了。”
谢逸昕以为谢天明是因为谢云钰带他去凤鸣书院的事而生气。殊不知谢天明根本不是,他的火气从知道谢云钰去了那兴和镇就已经开始了。
一旁的柳夫人忙拉了拉谢逸昕的衣襟,道:“昕儿,莫要多事。”
谢逸昕努着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爹若是因此要怪罪姐姐,那便连我一起惩罚吧。”
“昕儿!”柳夫人一阵着急,这个谢逸昕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明明不关他的事,偏偏要赶着往上凑,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
谢天明怒瞪着大眼,丝毫没有因为谢逸昕的话而松口,谢云钰叹了口气,还是缓缓的跪在他面前。
谢云钰这么一跪。谢天明顿时觉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劈天盖脸的夫子威严便压了过来,他吹着胡子道:“你啊你,你说你,作为一个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为父多少年前便教给你的事,眼下你还未出嫁,却早已不把我这父亲放在眼中,你可有半点女子的规范?”
谢云钰低垂着眸子道:“女儿不敢。”
谢天明却并未将她的这番示弱放在眼中,继续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连皇上的圣旨都求来了,我这父亲能奈你何?”
这话便有些扎心了,谢云钰忍不住心中一痛,可谢天明恍若不觉一般,还继续道:“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德呢?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自觉有哪一样配为人师表?”
“爹,哪有父亲这么说自己女儿的!”谢逸昕立刻不满道。
谢天明一记冷眼扫向他,道:“你别说话,我待会儿再来说说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