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昕自知自己又说错话了,见到谢天明一副脸都气绿了的模样,再看看还跪在地上的谢云钰和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柳夫人,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他不出声,谢天明还以为他是在默认他的话,气得跺着脚道:“好,既然都是爹的错,那爹自罚行了吧,以后这谢家让你们两说了算可好?”
看样子爹被自己气得不轻啊,谢逸昕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心底里还真是这么觉得的,只道:“孩儿不敢,孩儿只是觉得,爹应该多替姐姐考虑才是。”
谢天明指着他道:“你这是责怪我对你们漠不关心了?如此,我还多说什么。罢了罢了,你们都大了,我可管不着了。”
谢云钰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说到底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再这样沉默着,既然谢天明不准备喝茶,她只好将举了半天的茶水放在一边,垂着有些酸痛的手臂,道:“都是女儿的过错,还请爹爹莫要这么说。”
谢天明总算有了个台阶下,他说不过谢逸昕,顿时把怒气都发泄到谢云钰的身上来,怒气冲冲道:“既然你知错了,那好,就罚你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才出来。”
谢云钰虽不想跪食堂,可眼下谢天明正在气头上她再多说只怕也只能是火上浇油,她还想着跟他说说自己到凤鸣书院授学的事呢,可现在真不是时机。
叹了口气,她只好垂着眼眸低低的道了声:“是。”
谢逸昕马上道:“爹,你太不讲道理了,凭什么罚姐姐?”
谢天明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是,我糊涂,还不讲道理。所以罚了你的姐姐,怎么,你也要去跪?”
见谢云钰被罚跪祠堂了,柳夫人怕殃及谢逸昕,当即走上前拉着谢天明的衣摆,故作可怜道:“好了好了,既然钰儿能够勇于承担错误,那昕儿便算了吧,他年纪小不懂事,爱贪玩些也是寻常。”
见柳夫人这么护着谢逸昕,谢天明道:“如儿,我知你心疼昕儿,可昕儿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一样心疼他,但做错了自当要受罚的。”
这是不愿意松口了?柳夫人只觉气恼,她瞪了谢云钰一眼,都是这个叛逆的嫡女,拐了她的儿子让她几个月日日思念不说,还教坏了她的儿子随意顶撞父亲。
回头,却是对着谢天明一副哀婉的模样,拿着帕子暗自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道:“说到底,昕儿不听话是我这为娘的管教不严,若是老爷一定要罚,便连同我一起罚好了,妾身自知胸无点墨,不能用心教导昕儿,才让他养成如今这叛逆的模样,请老爷责罚吧。”
柳夫人跪倒在地,一副怅然欲泣的模样,煞是惹人疼爱,谢天明哪里舍得真的让柳夫人受委屈,连忙心疼的将她拉起来,道:“我的好如儿,好了好了,为夫不罚昕儿便罢了,瞧瞧你,哭得为夫都心疼了。”
柳夫人这才重新展露笑颜,将头靠在谢天明的肩膀上,柔声道:“妾身便知,老爷心里是心疼妾身的。妾身向您保证,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昕儿,绝不会让他在跟着钰儿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