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梁月挣脱蒋泊舟的双手,从他的双臂中脱离出来。

“十年前定海是第一回。十年后算第二回。我受不住第三回的。我们就到这里吧。”

今天的梁月,连眼都不曾红过,声线平稳,仿佛讲着别人的故事,抽身事外,没有带入一丝一毫的感情。她转身走出卧室。

门打开,又关上。

一室只剩下寂静,空气中隐隐还留着她的香水味,基调是厚重的麝香,混着木质调,玫瑰香几乎不见。

蒋泊舟双手捏着那枚戒指,看着那朵荆棘玫瑰,对着那紧闭的门,喃喃低语:“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第49章 第49朵玫瑰(2/4)

正月十九,冬日里,夜幕已经降落,天中月虽然不满,但却明亮,叫星光黯淡,连这尚且算作傍晚的夜空都有看头。

车窗内,梁月看着窗外那弯弯下弦月,若有所思,只觉怅然。

“你的名字,还跟你外婆有些关联。”

“外婆?”梁月回头来,看向与她同坐在车后座上的梁剑津。

傍晚的飞机,梁月本来没打算让梁剑津来送,老人家知道她要走,还是坚持要来,一路无言,眼见着要到机场航站楼,老人家蓦地提起早就逝去的发妻来。

外婆。梁月对这个称呼陌生得很。

别说是梁月,即便是梁佩华,对自己的母亲的认识,也不过是更多来自外界言语。南方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姿容秀丽,聪慧迷人,嫁得一个如意郎君,婚姻美满,却是早早凋零离世。寻常也不寻常。

梁剑津甚少谈及发妻,此刻是看着那弯弯下弦月,喃喃语气不免带上相思:“月有盈缺晦暗,却终究有皎洁无暇的一面。你外婆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时,用的笔名,就是‘晦朔’。”

梁月垂下眼眸。朔是月初,晦是月末,何来明月?都是黯淡无光的时候。

“月圆时患得患失,一始一终,月沉星朗,才是最有期待的时候。”

老人家面上笑意淡淡,两手搭在膝头,指尖一下一下地点。

梁月听出老人家意之所指,嘴唇微微抿起来,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车停在机场门口,车门打开,梁剑津要下车送,梁月拗不过,扶着老人家下车。今天梁剑津难得拿了根手杖,素的没有雕花,只是白橡木透出来的花纹,浅的颜色,衬得人更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