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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雪尽马蹄轻 891 字 2022-11-24

事发突然,小道士傻了眼,他从此地来去自如,从来都是有惊无险,何曾料到真的有人会掉落下去!且是穿糖葫芦一般,一连掉下去三个!

春晓因庞白同年打趣,并未挤到庞白身边去,不曾看到分毫,小道士在她前面,也只看到庞白同年的后脑勺,而庞白同年却是勉强将庞白拉回来,两人瘫坐在地,一脸的惊魂未定。

这件事明显就是丫头报复,拉茜娘去死,而那车夫也被连累,庞白说:“虽看不清,但那车夫只与我一臂远,他掉下去时,我见是有人拽了他的脚踝,我如今后悔莫及,如若再快一步,兴许这几个都不会死,且茜娘出事,我如何去见发妻,如何与岳家交代!”

那同年道:“你哪里是慢了,再快一步你就与他们一起下去了,快别这样说了,吓的我心肝欲裂,再不要这样说,若你发妻不能释怀或是岳家对庞兄疑心,我便先不回家,只去帮庞兄挨个解释了。”

小道士听的明白,也跟着劝,只庞白再不说话,显见是还在自责。

春晓抹了泪,挨到庞白跟前,见他耷拉着肩膀,温润的脸上也没了云淡风轻的谦谦笑意,想的更多的是庞白对发妻那份敬重,即便茜娘两次三番的给他惹麻烦,从不曾撒手不管,这样的君子世间难得,何必受茜娘累及心苦,便道:“九爷,节哀。”

小道士也醒过神来,道:“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命中注定如此,你怎么挣的过阎王爷?不如天亮后派人在崖底寻了尸首妥善安葬,便是全了你这份心意了。”

庞白似明白过来,抬起头,“还能到崖底去?”

“自然。”小道士道:“我师傅说,这里纵深算不得多深,只因拢音,丢块石头下去的声音才像无底洞,其实不然。”

庞白眸光微闪,随即点头,“天亮我便带人来寻,万一有人生还,还可及时救回。”

小道士又夸庞白宅心仁厚,那同年也连连称赞,春晓更信庞白光风霁月、磊落宽厚。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小道士张罗启程,这才离开断崖,此时天色仍漆黑一团,冬日天亮的晚,而黎明到来前的这一段又是最隐秘晦暗的,一行人走的愈发小心,后头庞白同年摔到一回,春晓也滑了一下脚,被庞白扶住,此番春晓却没再激烈排斥,还笑着道了谢,庞白脸上这才又有了温润的模样。

---题外话---还有一更~!我先去吃早饭,大概要十点左右了!~

☆、第357章 遇袭(今日10000+)

由小道士带领,余下的路算的上顺利,出了后山到山脚下,天色大亮,却是还要走一段路才能看见官道,且最近只有个村子,离沥镇竟有几百里地远,有种一座高山隔开一个世界的幻觉。

几人这时都是疲惫不堪,先寻了个人家花几个钱吃顿饭,春晓不敢耽搁太久,怕龚炎则回去见不到她要着急,吃了饭便要赶路,那同年道:“我就不跟着走了,原本就是从沥镇出来家去。”

小道士到底是个孩子,腿木木胀胀的难受,打着哈欠道:“我师父交代我去桃仙镇取点东西,你急着赶路,怕是走不到一起,只能暂时作别了。”

庞白起身,拢住披风,道:“我只怕要去一趟太师府,三爷人手足,又能与刘兆打招呼,寻些人手好来崖底搜人。”说是搜人,实际是收尸,不想想此去三百多里,两人又没有马车,全村能寻来一头骡子,一人骑着骡子一人走,天黑能到沥镇不错了。

可也无法,春晓朝这户人家要了锅贴饼子并一囊水,放在包袱里,自己背上,然后再骑上去,旁边牵着骡子的缰绳,两人就这么上路了。

小道士在后头瞅到人不见了影子才回转,嘴里嘀咕着,“倒是夫妻相,只怕我没啥盼头了,唉。”

春晓只道庞白是个谦谦君子,却不知他说话风趣,又熟知各地人情风俗,与春晓一路上娓娓道来,叫人听的津津有味,两人中午时候到了一处村子,村子里有人家有骡子,春晓道:“你也骑上这个便不会那么累了。偿”

庞白道:“不若套一辆骡子车,这样才好,不然你瞧我,穿的中衣,披着披风,自诩风度翩翩却又骑着一头骡子,不怕别的,遇到朝中同僚或是亲戚子弟,怕是要笑上半辈子,不知这算不算我的风流轶事。”

春晓一想那画面就莫名喜感,可她笑不由人,悲却从中起,好好的笑话在她这里酝酿了酸意,差点落了泪,忙收起精神想旁的,倒忽略了庞白说的是风流轶事,风流何指?春晓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昨日龚炎则出府,一路出西城门,却是向西直到前头渡口小村,那里有一批临近的香料到货,并不是用来做生意,而是给皇宫各位主位妃嫔的节礼,自然要慎之又慎,亲自验看。

他带着几个香料老手在这逐一验看半宿,待确准无误,从新归拢装箱,将东西放到马车上拉走,岂料马车才要启程,就有一伙人儿趁夜来袭,明晃晃的大片刀把龚炎则看的一愣,心道:怎么个意思,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劫了?这谁这么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