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页

宅门逃妾 雪尽马蹄轻 722 字 2022-11-24

水面约有两指厚的冰,虽是裂开了,但并不能看清水面的情况,春晓顺着水岸匆匆走了大半圈,也不见水面有动静,人命关天,再顾不得什么,忙喊人:“救命!救命啊!有人掉到水里……”想也知道,大清早的哪有人会来逛花园,春晓喊了半晌也没半个人影,就连朝阳都没盼来,不禁越发绝望。

一扭头,咬牙瞪着水面紧紧闭了闭眼睛,伸手就将兜帽解了,上下搓了搓手臂和腿,就要往水里跳。

忽地在她眼皮底下冒出龚炎庆来,他脸都是青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眼睛却黑沉沉的不见底,他半个身子浮在水上,仰头望着春晓,春晓欲跳水的姿色顿时僵住,两人无语的对视。

许是太冷,龚炎庆才抖着发紫的嘴唇笑:“你要救我?”

春晓往后退了退,站直身子,焦急的神色慢慢变做冰冷,“我要救的是三爷的兄弟。”

龚炎庆僵住了嘴角的笑,忽地道:“你不是春晓。”

春晓吓了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只道:“你还不上来?”并不提春晓不春晓的话头。

龚炎庆却执着的盯着她看了一回,道:“她和赵氏一样,怕被人看见,哪怕一点风声就能吓破胆,就算是见我死也绝不会引人过来。你袖子被我扯了半截,发髻散乱,这里还只有你我两个,你却喊人救命。可想你不是她,容貌和性情都不是。”

春晓无言以对,但见龚炎庆虽冻的面色难看,但能浮在水里,该是水性不错,于是冷哼一声,“五爷这么一说,我倒真是后悔喊人了。”说罢转身捡起兜帽往身上披,便是不管他要走。

龚炎庆忙喊:“你敢走试试?”

“她有什么不敢的?”

春晓与龚炎庆闻听都是一震,匆匆对视一眼,扭头看向身后。只见龚炎则一身黎色八团锦缎长袍,披着玄色滚毛边斗篷,步履闲适的朝二人走来,龚炎则身后是朝阳,她抱着手炉,焦急的朝春晓张望。

春晓眸光微闪,余光扫了眼龚炎则斗篷边角掠过的匣子,该是没留意,不知为何,她更担心被他发现匣子,而并非水里的龚炎庆。

龚炎庆一见龚炎则,立时扭头朝四周看,眼中全是戒备。

龚炎则也知道这小子有小聪明,却不想这样机警,竟然马上怀疑他安排了人跟踪他。龚炎则还要钓小五身后的鱼儿,自然不能让他确认,扭头对不敢跟的太近的朝阳道:“去,给你主子把手炉送去,若不是爷回来碰到朝阳,还看不到这出好戏。”最后一句是对龚炎庆说的。

龚炎庆闻听是春晓的丫头引来的龚炎则,果然松了口气,再看过去时便咧了嘴,道:“三哥,我挨不住了。”

龚炎则顿了顿,冷声道:“自己爬上来!”

春晓就见龚炎庆手扒着岸边的几丛枯草,一点点爬了上来,爬到岸上却是一动不动都趴在地上,有过冬天泅水经历的人都知道,水下再冷没有爬上来被风吹的冷,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春晓见他不动,多看了两眼,就见龚炎则向前一步,便将视线遮挡的严实。

春晓接过朝阳递来的手炉,立在他身前,也成了木雕石刻的,并不敢动。

龚炎则似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节手腕,春晓忙把手臂往斗篷里缩,龚炎则眼睛眯起,哼了声,对朝阳道:“陪你们姑娘回去。”

朝阳忙拽紧春晓,小声道:“姑娘……”

春晓看不见龚炎庆怎么样了,错开龚炎则又看了眼掩在枯草间的匣子,心头忐忑却也只能听话的离开。

春晓走了以后,龚炎则走到龚炎庆跟前,沉声道:“还不起来?”

龚炎庆却是没了声音,龚炎则微一凝神,伸出脚来蹬了蹬动也不动的人,龚炎庆沉闷的哼了声,而后又没了动静。龚炎则恼火道:“三番五次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会儿装怂了?小五,你若不是老爷留下的种,我立时弄死你。”

龚炎则弯腰伸手,勒住龚炎庆的后脖领子将人拎了起来,也不管地上坑洼不平、冻土坚石,拖着他的身子往小路上走,哪里不平走哪里,龚炎庆本就腰痛又受了寒,昏昏沉沉间颠簸的犹如滚了一回悬崖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