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芝麻闻言心感不妙,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陈琢却没容她挪步,一胳膊便揽了她的腰,把人打横抱起。
张芝麻蓦得离了地,嘴里发生一声惊叫,“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旁边的大壮见状目眦欲裂,赶紧上前去抢,“该死的登徒子,快把人放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琢转身,桃花眼一瞪,“现如今我怀疑她是我丢失多年的妹妹,谁若敢从中作梗,咱们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大壮若轻轻松松就让人把张芝麻带走,那回头见了赵修海,还安能有命在?
自家老爷可一向不是个善茬儿,最近他与张芝麻之间的那些暧昧,家中上下哪个看不出来?如果张芝麻在自己手里丢了,那简直不敢想象……
“我管你白刀子红刀子,今儿绝不能让你把小娘子带走!”大壮大鹏展翅一般拦在陈琢面前。
“多事儿!”
陈琢没耐心理会这个虎头虎脑的傻小子,便朝徐掌柜使了个眼色,徐掌柜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只因这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一时间有些发懵。但到底也是向着自家人,徐掌柜一咬牙一跺脚,索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忙命大厨及小二哥过来帮手。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乱拳打死老师傅,他们三个还真的将大壮给绊住了。
张芝麻见状挣扎地更加厉害,“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去!”
陈琢低头微微一笑,眼里含了几分宠溺,“别闹,走,我们回家看爹娘去!”
爹娘二字一出,张芝麻内心微微一动,渐渐便停止了挣扎,自己的爹娘,亲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敏一双眼睛早已嫉妒地发了红,张芝麻不是下洼村张家的大女儿吗?烂泥一般的人物罢了,踩在脚底还嫌膈应呢,怎么突然就需要被人仰视了呢?如今看样子不但得了赵举人青眼,还极有可能是大户人家丢失的闺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凭她也配?
“这位公子”,王敏见陈琢马上就要出得门去,忙朝陈琢福了福身,“奴家少不得提醒公子,您怕是认错了人吧?实不相瞒,这位娘子是奴家的寡嫂,她如今爹娘兄弟姊妹不过是下洼村的贱民,又怎能是公子的妹妹?您莫被诓骗了!”
张芝麻见到自家小姑子的红透的双眼,心里不禁一嗤,看来她见不得人好的毛病又犯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哥哥听到这些话作何感想。
想到此处,张芝麻悄悄抬眼瞅了陈琢一眼,便见他线条分明的唇角一掀勾出一抹笑意,“寡嫂?这么说你哥已经死了?”
这话问的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再加之陈琢的笑容晃花了王敏的双眼,她登时便红了脸,言语间便有些讷讷,“是,奴家兄长没了三年多了。”
陈琢收敛起笑意,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死的未免太早了,委实便宜他了,哼!”
说完,陈琢就打横抱着张芝麻出了龙源客栈。
张芝麻从陈琢的臂弯里探出头来,“徐掌柜,今日这桩生意,就作罢吧。”
徐掌柜瞅了王敏一眼,“小娘子放心,这样的人,合该露宿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