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兄请。”
言罢,陈现领着赵修海进了院,两人一边走一边相互寒暄着。
“闻名不如见面,得见赵兄弟本人,方知素日里他人的夸赞当真是实至名归。”
“不敢当不敢当,小可到常闻陈兄光风霁月、德行高洁。”
“哪里哪里,赵兄弟年少中举,真乃人中龙凤。”
“过誉过誉,陈兄孝名远播,堪为我辈楷模。”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一路,终于进了陈家会客的厅房。
落座后,赵修海朝陈现问道:“不知今日能否得见令尊?小可冒昧登门,若错过老人家的训示,难免可惜。”
陈现微微一叹,“实不相瞒,家母昨日身体不适,家父整晚守着,一步不肯远离,如今家母略有好转,家父却又病倒在床。”
赵修海不禁肃然起敬,“可见伯父伯母伉俪情深。小弟祝伯父伯母早日康复。”
刚才还令尊令堂,这会儿就喊上伯父伯母了,陈现不禁哂然。
赵修海继续道:“小弟家中姑母最近也是病体支离,令我忧心不已,好在合生堂的苏青大夫医术高明,现下已是缓解许多。对了,不知贵府可曾请过苏大夫,若是没曾请过,也可以让她过来看看。”
陈现这才和赵修海有了共同话题,“苏青大夫确实很好,这些年来,家母也是一直请她上门医治。”
“陈兄莫怪我冒昧,既已请了苏大夫,为何伯母仍旧……”
“哎!根源只有两个字,心病。可惜,苏大夫虽医术高明,但奈何家母往往思量过重,身体时好时坏,始终未能大好。”
赵修海很是感同身受,“原来如此!伯母情形与我姑母很是相似。不瞒陈兄,我姑母亦是为心病所累,这些年始终摆脱不了,凭白受了许多苦楚。若舍妹……哎,逝者已矣,不提也罢。”
陈现却将心跳漏了一拍,赵家前些年曾夭亡了一个女孩子,正是赵修海的亲妹。而自家早些年丢了妹子,至今未能寻回。两家老人的心病都出自这里。
他莫不是觉得同自家情况类似,因此上门倒苦水来了?
陈现觉得自己抓住了事情的真相,下意识地对赵修海有了几分推心置腹之感——都是失了妹子的哥哥,也算同病相怜。
正想着,赵修海欲言又止,“以前也曾惊闻令妹走失,如今还是……”
陈现叹气扶额,“仍是毫无消息。时间拖得越久,找到的希望越小。家中上上下下早已失了信心了。如今只能盼着她被妥当的人家收养,莫要受那颠沛流离之苦。如果她能平安长大,想必现下已经成婚了,可惜陈家上下竟不能亲见。”
“唉!”两位惆怅的兄长各自叹了一口气。
半晌,赵修海复又开口,声音很是低沉压抑,“陈兄总好过我,只要肯花功夫寻找,总还有一线之机,我却不能了……”
说到此处,赵修海下意识攥了攥拳头,眼里闪过几丝戾气,却又极快地压了下去。
这时候外间突然一阵响动,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似是不知有客在此,言语间甚是随意。
“大哥,把你的马借我骑骑,下午便给你还回来。咦?你有客人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