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答道:“听说是于贵人。”
问话的人听了便细声细气的道:“这外头传咱们皇上在子嗣上断了福,太后娘娘便直接替皇上翻牌子,一日一个,可辛苦了皇上。从前那是半个月都不得去一趟后宫,如今却是日日去,我瞧着皇上都消瘦了。”
话落,二人低低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渐停下。
“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看这后宫佳丽无数,入皇上心的是一个都没有。”
“啧。”一声低哼,“现如今,是皇上的心重要么?那是看谁的肚子争气!”
“也是。不过我有一事瞧不明白,太后她老人家那般宠信赵昭仪娘娘,如今又让她统领后宫,怎的没翻到赵昭仪娘娘的牌。”说话的人顿了顿,“我瞧着若是赵昭仪娘娘有孕,这皇后之位妥定是她的!”
“你莫不是忘了坤宁宫的那位?”
“她?”语气间完全没了尊重,“那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一定,何况乎犯了那样的事儿,便是生了皇子也是留子去母……”
“你们两个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呢?!”李秀一脸怒容的走过去,“可知妄议主子的事是死罪!”
二人一见李秀,再看到他身后看不出脸色的司马毅,双腿开始打颤。
“皇上……”
皇上不是应该在于贵人那儿吗,怎的会回养心殿?
二人回过神来,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将头用力的磕在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李秀一脚踹倒一个,连踹两脚,斥道:“大胆奴才,非议主子,是以死罪!应当送到慎刑司去!”
慎刑司是何地?那是个宫人进去便别想活着出来的地儿。
被踹了的小太监不敢反抗,只能一味求饶。正当李秀准备让人将他们拉到慎刑司,司马毅抬起了手。
“罢了,将人打发到冷宫。”
两个小太监一听,冷宫虽处境落魄,可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谢恩。
“谢皇上大恩!奴才万死不辞。”
司马毅没在开口,而是径直绕过几人进了养心殿。
见状,李秀啐了口口水,骂道:“还不快滚!”
闻言,二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李秀整理了衣衫也迅速的进了内殿,进去便见司马毅正在批阅奏折。
年轻的帝王,身影单薄,让李秀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这十几日来,不光是太后亦或是文武百官,人人嘴里都是两个字,皇嗣。谁又体谅了皇上才刚刚痛失两个孩儿,又被亲近之人背叛的苦楚。可皇上一向又是个温和之人,对太后的安排也都一一听从,人真的是肉眼可见的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