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了解一个逝去的文明曾有的瑰丽,那么在浏览了诸多有关的资料和文献后,或许你更渴望能够拥有一台时光机器,带着你,飞到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世纪。

很多美丽不是靠联想便可以构筑,很多面目不是靠笔墨便可以描绘。

孟菲斯,包围在尼罗河畔绿色棕榈之海中央的一片银白色都城中。

位于古埃及以北,拥有地中海独特怡人的气候,虽然已不再拥有作为埃及首都时期鼎盛的辉煌,却始终保存着更多年代前所遗留的文化底蕴,因着周遭那些若隐若现于沙漠氤氲气流中的金字塔,因着沉默凝视远方,那座高傲而俊美的狮身人面像……

从某种意义来说,底比斯到孟菲斯,完成的不仅仅是全程750公里路程的穿越,它更像是新王朝至中王朝,一种时空的交替。

身下的骏马忽然一阵颠簸,随即,奔跑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马是好马,适应沙漠的路途,个子比普通的马要矮,但相对敦实,蹄子阔平,脚腱极其柔韧,耐疲劳是普通马的两倍,为亚述战马的杂交品种。但即便是这样的马,在历经一天一夜不停不歇的奔波后,也终于垮了。

奥拉西斯没有继续催赶它,任它放缓了步子,喘息着在业已成形的土路上前行。路是被无数年来途径商旅或平民踏出来的,相对于之前的沙漠平原,路面已经清晰了很多,蜿蜒一线通向远处隐约的城楼,两旁交错出数道分支,连接着散于尼罗河畔的村落小镇。

一路行来,展琳忽然觉得这地方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抬头看看奥拉西斯的背影,而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四下环顾,只在一双暗绿色的眸子里,悄然闪烁出一层不安。

不为别的,只为这一路上四周太过安静。

可以容纳数百人口的小镇,简陋,古朴。一块土一片石都烙刻着一代又一代人们居住在这里的浓重的生活气息和痕迹。几乎触目而觉那半掩着麻布帘子的窗洞背后主妇的絮叨,孩子的啼哭吵闹……随便一个弯口都会让人觉得,似乎随时会有人从那转角处突兀出现,或牵着头慵懒的骆驼,或头顶着装满蔬果的藤筐……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在古埃及领地随处可见的普通小镇上,竟然安静得听不到一点人声,甚至,连牲口的声音也听不到。充斥在耳边惟一的音响是身下的马蹄声,还有镇里惟一一条从尼罗河口引进的水渠,流淌间发出的潺潺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