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解地看着秦牧:“这是做什么?”
“你这里总要有个应门的小童。”秦牧笑道。
长生刚要推托,秦牧忙按住他的手道:“这两个孩子是亲兄弟,我已□□了他们几年,让他们就住在你外院,给你看门。”
长生皱了皱眉,仔细看去,发现两个小童容貌清丽不说,眼睛也格外灵巧,然而他们总是盯着别人的口型看,却不出声,长生忍不住诧异道:“是聋儿?”
秦牧微微点头,悲悯的神色之下有些许狡狯一闪而过。
“那便留下吧。”长生对秦牧道,他朝着两个小童笑了笑,看他们亲密地牵着手到外院去了。
☆、□□
夕阳西下,长生又一次到庭院里徘徊观望,他清冷的面容里浸染着无比的伤怀和失望。院中静悄悄的,除了那棵新植的枇杷树以外,并无其他动静。
古朴的石桌石凳安静地沐浴在夕阳最后一缕温暖之中,长生看得累了摇晃着回去,忽听内院的木门吱呀一声,他猛然转身,却见是那两个小童,大的端着食盘,小的正捧着酒壶替兄长开门。两人看见长生都仿佛吓了一跳,各自小心翼翼地扶稳了手里的东西后,才沿着回廊向长生走过去。
长生拿了酒壶,摆手让两个小童回去,小童看见桌子上东倒西歪的两个空酒壶和完全没有动过的早餐,天真地抬头望向长生,不停比划着进食的动作。
长生没心思敷衍他们,挥了挥手,小童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长生瞥了一眼桌上算得上丰盛的饭菜,仍旧没有胃口,抱着酒壶歪在了床上。
自从他搬进山里,每隔三五日便会有人送来酒肉吃食,有时甚至不劳烦他知道,只交给在外院守门的小童。两个小童也比他想象中更加安静聪明,从不会让他觉得麻烦。长生摇了摇酒壶,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喉咙里。这桃花酿真好,正是他常喝的那家酒楼的招牌酒,秦牧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无论多么小的细节,都不会忽略。
长生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字条是昨天早上就找人递进去了的,可直到今晚,陶祝仍然没有露面,甚至连一个口信一张字条都没有。他不会来了,每月休沐假期只有这么两天,他怎么舍得浪费在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长生哼笑一声,自语道:“什么放不下都是假的!”他翻身抱住被子,用胳膊蒙住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长生隐约听见屋里像是响起了脚步声,他以为又是小童来收拾碗筷,懒得搭理,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长生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陶祝正站在床前,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笑嘻嘻地坐起来把陶祝拉到自己旁边道:“你终于肯来了,我等了你两天了。”
陶祝满面歉意,刚要解释,长生却突然捧起了他的脸,“你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你病了吗?”
陶祝闻到长生身上的酒气,知道他醉了,可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惹红了脸,他扶着长生的手道:“我没有生病,是淳儿病了,烧了好几天。我看他无碍了,这才过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