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做到了。她舍身救了我与阿遥的命,还换来了重新畅通的通道。就算是那样危急的时刻,她也没有忘记将燕将军引去坍塌的洞口。
阿遥不该小看她,我也不该小看她。
我心头五味陈杂,喘匀了气,沙哑着嗓子唤阿遥。他缓过一只手来扶我,我勉强站稳了,又问他:“你怎么样?”
我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的脸色非常差,差到一丝血色都不见。我吃了一惊,想反过去扶他,他冲我摇摇头,下一刻,却猛然咳出一口血沫。
阿遥整个人都站不住了,险些栽倒在地。我抱不稳他,跟着“咚”地跪倒在地,只觉得臂弯中的身躯沉到令我害怕。
是我忽略了。燕将军向我冲过来的第一击,无论阿遥有多快,都做不到抢在它之前救下我。
那是他替我挡下了。
我忽然慌乱了。我知道妖灵与野物一样,绝不会轻易示弱,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一旦示弱,就意味着死亡。
阿遥也的确,撑到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忍住慌张的泪水,唤他的名字:“爻溪?”
他只失去意识了一瞬,万幸。青年很快重新睁开眼来,支撑着想要站起。我更加慌乱,抓住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你,你躺下休息一下——”
“我没事了。”阿遥低低回答。我哪里肯信,替他擦去嘴角的血沫。他又缓了一刻,再次开口:“我没事了。”
我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揭开他背部被燕将军捅穿的血衣。
没有想象中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伤口。奇迹一般,暗红的血迹之外,皮肉大致完好如初。伤得最深处,还余下一个小口,血肉翻卷,但肉眼可见地,它在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