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琰琰曾和闻东提过一次,要闻东把注在自己身上的灵力取回去,可闻东一句便打消了姜琰琰的念头。
“我拿回去,你就死了,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不过闻东晓得,姜琰琰这人,讲究礼尚往来,便是直言,这次功德轮的谶语的后半句指的是姜琰琰,闻东救了她,便算是修成了功德,姜琰琰如今顶着闻东的灵力,猫妖也已经出世,姜琰琰也不必费心修功德续命了,倒不如让姜琰琰把多余的功德全给了他,帮他提升一下修为也好。
这桩生意,很明显,是闻东让着姜琰琰,寥寥几许功德,和闻东那一半的灵力相比,如同蝼蚁和山川,水滴和大海。
姜琰琰噗嗤笑了一下,同意了。
变化最大的,当属虞家。
前一天还是红绸高挂,四处喜气,转天就挑了白绫,奠字当头的白灯笼垂在门前,里里外外,一片哭丧。
喜事变哀事,虞家还没寻到虞秀芹的尸首,只在棺木里叠好一套虞秀芹生前最喜欢的长裙。
搜轿的人说,怕是人被烧成灰了,那日风大,都不知道被吹到了哪里,这番话,虞先生没敢对虞夫人说。
人死不见尸就罢了,连骨灰都散了,当父母的,着实听不得这番话。
于情于理,姜琰琰都觉得自己应该去送份礼,上个香。
闻东说要陪着她,姜琰琰没让,只说自己还想去其他地方逛一逛,闻东晓得她要去哪里。
听说,袁家大小姐袁琳也要结婚了,时间在月底,其实不能算是严格意义的结婚,毕竟袁琳,是去给人家做小的。
姜琰琰听曹献廷说的时候,波澜不惊,一点儿感慨都没有,看着曹献廷左一个“不值”右一个“可惜”,姜琰琰只说:“人家躺在家里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时候,你还得熬夜在家里剁猪肉呢,咱生的是太监命,就别操着皇上今天宠幸谁的心了。”
曹献廷顿了顿:“你这要嫁人了就越来越无耻了,你才太监呢!”
姜琰琰原本想去完虞家再顺道去一趟袁家的,没想到,一出来,就在虞家门口看到了袁琳,她缩在墙角,一旁,还站着袁大郎。
袁大郎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姜琰琰犹记得袁大郎意气风发,又十分讲究的和宾客解释家里蛇形梅的来历。
翘着兰花指,一句“这叫做独好”引得大家敷衍地鼓掌。
如今。
袁大郎眼眶干红,一只手撑着墙,像是怕袁琳跑了似的。
“大姐,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您说您没钱,没钱的话,那驴打滚的利息是按九出十三归算的,我拿什么还?”
袁琳扭头,态度坚决:“你拿什么借的拿什么还,早就说过家里入不敷出,窟窿眼比天大,你非得拿母亲的嫁妆去豪赌,人家一口一句袁大少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你看清楚,自打长沙换了主的那天,袁家就不再是袁家了。”
袁大郎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扬,几分挑衅:“大姐的意思是,不帮我了?不帮我好啊,不帮我,我婚礼上就闹,我晓得大姐你情深义重,嫁给那老男人做小的都是为了父亲,大不了父亲和我,都别活!”
第78章
姜琰琰一直晓得一个道理,人有时候, 可以比菩萨还善良, 有时候,也可以比魔鬼还疯狂。
诚如袁大郎对袁琳, 他自己过得不好了,便想着把袁琳连同整个袁家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