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看了一圈,断指不是父亲母亲的。
那就好,若是,那十指连心,该有多疼。
半年前即便是要去城镇和师傅学艺,爹娘也是乐意的。
临别几日前,他母亲摊开家里藏好的银两细细地数:“阿然,过几日你要去镇上,要不要跟人叶家姑娘说一声?”
陈父从镇上卖了兽皮归家,将卖得的钱财递给妻子:“或者咱们咱们先去提个亲?听村里他们在说,叶家老两口说的是姑娘该嫁人了。”
“爹,我没什么技艺,现在去提亲或许会被叶家当家赶出来。”陈然提着只锄头,想想又低头帮忙耕种:“我跟师傅学木艺,好生赚钱,学好了,我便回来接你们去镇上过好日子,那时我再跟叶家提亲。”
“也好,等阿然回来了,爹娘就享福了。”陈母笑笑,还是将银两包好放在儿子前行的包袱里:“你带着,虽说是宋先生管你,但总有用钱的时候,家里还有粮食,你爹和我都还能挣钱能养活这个家。”
“阿娘!别给我!师傅师兄我见过的,对我都很好,这钱家里用!”
陈母拍拍包袱打好环扣结:“说什么说,听爹娘的,不用的话你就自己揣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陈然从床上拎着杯子盖在他父母身上:“我待会点着炉子就不冷了,本来没将家书托人送回来,是想让你们高兴的,怎么就睡在外面了,该多冷,生病了怎么办。”
他眼睛冷生生的,看着睁着眼睛的父亲母亲。
又凑近去看,那模模糊糊的眼睛里有东西——长得奇丑无比,多数的眼睛恶心得打紧。
观察一阵,陈然挎着脸,他又觉不对,硬是挂了个笑给爹娘看。
又拍拍被褥,点着火炉,走向房门:“祁公子,你不进屋吗?太冷了,你在外边,我们家过意不去。”
“我...”祁一直盯着灯笼上的年兽,他安抚着马匹。
“啊!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门口邻居站在廊前惊慌地指着陈屋:“你怎么会活着!”
陈然煞白张脸出门淋在雨里反问她:“陆二娘子,你怎么还活着。”
“我!我——”站着的正是给叶家说媒的那个陆二娘子,她今日穿着素,神色多有古怪:“我好段时间没回来了,这不是一直住在镇上嘛,我们家还等着我回呢,我先走——啊啊!”
一把刀子飞过来贴着陆二娘子右耳,牢牢捅在了她家房门上。
吓得陆二娘子贴房门站直了身子,她摸摸腰间荷包里沉甸甸的银子,给自己涨气:“这,这位侠士,您何必如此呢是吧,我也只是一介平民,这——”
荷包自然是沈府给她的,她自己也认倒霉,前脚刚把叶家那小贱皮子推上花轿,而后回了自己家旧址打算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