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袍刚没入旁侧,顾念脑海里又响起声音,果真是前世的自己,他说:“去外面门角站定,他要念术。”顾念照着做了,在脑海里问他:“你还活着?”

果真,年跑没了影,在沈家祠堂外燃起烈火,一只爬虫没入火焰立即焦了个透。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困住他?

“死了,死小子,没礼貌,你应当叫我声福。”前世的顾念哪来的单名?

顾念心里腹诽:“我骂我自己?”

福:“我听见你骂我了。”

“啧——”顾念站定门角看着房檐颦蹙:“你我该是同一个人,为何叫你福?若你真算是有福之人,我何必来此。”

福的语气急:“当下不与你说,站稳了盯住角落的火。”也是,得当心年回来。

顾念顺着福看脚边的火,大概是妖异之焰,火势一角逆风涨动。

“师傅他当时只是想将我留在这,避免旁人伤我。”福回他。

“那你当时怎么走的我便怎么走。”顾念望望房檐,此番上去,越着屋顶避开厨房,大概也能去。他又想起梦里那句“心悦”,边摸石砖试探强硬边问福:“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嗯?我还想问你,你不知道?”福显然是不明不白:“费那么大力气叫柳杏弄你来,结果你也不知道。”

顾念倒是有几分无奈:“你落水糊涂了?你是你,我是我,前世都不知道,我又从何而知!”

“这——你身手好,先上顶,上前去跟你说。”

顾念撒开袖子,古人衣服实在是好看不实用,他使了个轻功跃上屋顶:“怎么?你身手不好?”

福逐渐暴躁:“我当时只是个木件手艺人,自然是比你不得,不过藏了点书上看见的小法术就过去了。”

“你有点吵,我以为同是一人,你会安静些。”顾念回敬福。

福:“哼,要不是年此时笨,他早就看出来你不是我了。”

顾念立定在房顶,他观望四周,远处有个灵堂,沈府一大家子活着的都在那,就趁此机会奔过去沈家庶子别院。

整个沈府,表面贵气,实则晦气。

踩在瓦片上,瓦碎有裂痕,夜里听着不好受。福在他心里出声频繁:“你小心点,这祠堂可是有一大家子沈府列祖列宗。”

顾念连续后退几步,腾空越步往另一个房顶——这可好,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被房梁上掉下来的瓦片砸个正着。

顾念问福:“哪本书?”

福清楚,顾念问的是那留了小法术的书:“《妖典》。”

“噢?谁给你的。”顾念他自己也有本妖典,只不过出门前拿灵物锁在顾家院子里。

世上应该是没有第二本妖典的,顾念在学校难离的妖典是爷爷的老友——朱砂爷爷给他的。说是朱砂存活下来整理的,还要他好生注意。

“一位前辈。你别管,先去南面沈家庶子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