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的肚子在满了三个月后,已经微微隆起,这时候已经开始放寒假,但平时家里几乎也就他一个。
佣人们都各做各的事,他的朋友只有常乐一个,常乐现在趁着放假,接了更多的单子,天天都忙着,他也见不着。
顾肇柳恕他们都要上班,特别是到了年末更是忙碌的时候,他也不好打扰,所以平时陪他最多的还是阿鸣。
今天正好是个好天气,难得的出了太阳,柳岸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享受着入冬以后就很难见到的阳光。
柳岸穿的很厚,沐浴在阳光下,还有些暖和,他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从微微隆起开始,柳岸最喜欢的就是将手放在肚子上,然后与顾鸣交流。
他现在的反应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只是一些轻微的不适。
柳岸闭着眼睛,在心里计算着顾鸣出生的日子,差不多得在明年的七八月份去了。
前世他发现顾鸣后,也是这么严重的害喜反应,那时候因为没有alpha的信息素,心里焦虑,还有对顾鸣担忧,几乎没怎么长体重,也就肚子大了。
哪像现在,似乎都胖了许多。
可能是阳光照的他很舒适,不一会儿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明明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么睡在花园里,但还是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时刻注意些柳岸的张妈,赶紧拿了大毛毯来,轻轻的给柳岸盖上,避免受寒。
柳岸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此时突然在一片黑暗中醒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方突然显现出光亮,柳岸忍不住随着亮光跟了上去,明明才踏出一步,他猛的就出现在一间熟悉的房子里。
是他和顾肇的家。
他看着穿着黑西装的柳恕,面孔疲惫,似乎老了许多,柳岸下意识的找林延书的身影,却发现只有柳恕一个人。
柳恕走进他的房间,轻轻抱住蹲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孩,“阿鸣,别怕,你还有爷爷,和我一起去找另一个爷爷好不好,他可想你了。”
小孩一直没有反应,只是埋着头,柳岸踌躇的站在门口,他发现柳恕的头发上多了许多银丝。
不知道劝慰了多久,小孩才迟钝的将手拉住柳恕的衣服,柳恕将顾鸣抱起身,转身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客厅摆放的两张相片。
柳恕抱着顾鸣走到相片面前,看着调皮笑着的柳岸,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省心的孩子。”
被柳恕抱在怀里的顾鸣看见柳岸的相片,伸手去抓,柳恕将两张照片拿起,让顾鸣抱着。
最后打开门,对等着他,也穿着一身黑的几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房子落了锁。
柳岸楞楞的看着,忍不住几步踏出,想要跟上去,却猛的踩了空,再回过神,柳岸就看到了明亮的天空,身上是被毛毯捂出的一身汗。
柳岸呆呆的盯着一处,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他不知道这是他的臆想,还是在他们死后,真实发生的事。
但想起记忆里老了许多的柳恕,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他和顾肇走后,柳恕要顾及的事情更多了,病弱的爱人,不健康反应迟钝的孙子。
柳恕看着相片的目光里似乎还含着悔意,他在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