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姻虽不是他愿, 却也是他自己答应,新婚之夜后却私自逃脱。
随着时间推移,顾肇心里的愧疚越压越重, 也更加不敢面对,总是在心里想,或许他已经洗掉标记,过新生活了呢?
毕竟是柳家的孩子, 又怎么会受委屈。
看着手机上小少爷字样的名字,手怎么也按不下。
说起来也是可笑,他丈夫的电话号码,还是他在离开时从顾云哪里知道的,不然他现在可能对于柳岸也就只有新婚之夜的那一种印象。
“肇!时间到了,手机要交上去了。”一个平日里要好的战友,走过来拍拍顾肇的肩。
有些好奇的看着顾肇的联系人目录,每次这个时候,顾肇都是拿着手机发呆,一个电话也没打过。
战友看到顾肇手机上的小少爷字样,“小少爷是谁?你怎么不打过去。”
顾肇按了返回,然后息屏,将手机递给来收手机的人,“不敢。”
“嗯?不敢?诶?这个小少爷是什么大人物吗?”
顾肇将身后的声音甩在了身后,去了洗漱间,将冰凉的水铺在脸上。
随着一声紧促的铃声响起,顾肇等人都马不停蹄的跑去集合。
这次他们接了一个任务,然后顾肇本来还有两月就退伍的时间又拉长了两年。
在行动中,顾肇不幸受伤,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四个月,过了退伍时间,等他真正退伍的时候,已经离当初又过去了两年。
说起来很奇妙,在来参军之前,顾肇对于那位柳少爷也不过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人,但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因为顾肇自私逃离了,在这四年中,几乎是最常被顾肇想起的人。
被信息素支配是顾肇最不耻的,但柳岸是无辜的,他不该做那么自私的决定,但事情已经发生,顾肇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祈祷小少爷一切都好。
所以他离了部队,最先回了他的那个“家。”
小少爷在他记忆中精致漂亮的外壳却在看到柳岸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小少爷过得并不好,他没有洗掉标记,他依然住在他们的“婚房”,他们还有一个体弱的孩子。
仅仅是看着,愧疚就几乎压垮了顾肇,更别说柳岸区别于记忆中有些阴晴不定的脾气。
他犯了大错,且错的离谱。
……
“知道了,你要说几次。”柳岸有些不自在应道,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顾肇说会对他好了。
听了柳岸的话,顾肇伸手压了压柳岸的头发,最后才低低的开口:“我想说很多次。”直到你相信,就算知道我是那个混蛋,也不会离开。
“你今天好奇怪。”顾肇的神色太过认真,让柳岸有些不好意思,往后仰了仰救回头发,“你都看到协议了,你签字了吗?我可准备了两份,到时候我们一人一份留底。”
“好。”顾肇应道,给柳岸拉了拉被子,才拿着兜里的玻璃碎片出了卧室。
客厅冷冷清清,放在餐桌上的粥早已凉透,那份协议还躺在碗边,纸边缘还有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