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似是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
顾清宁赶了上去,“李副将!”
李岩一边走一边道:“王爷此番用意末将自是不敢猜,不过既是王爷这般定了,那我等自是会谨遵上命。”
说了等于白说,顾清宁停下了脚步,带着怒火与委屈,朝着眼前那个人吼道:“老子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我会好好让你们瞧瞧老子的真本事的!”
前面的人像是跟没听见似的,直接走了。
顾清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了。
然不一会儿,等到李岩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营房,顾清宁握紧的拳头很快便松懈了,又垂头丧气地吐了一口气。
暮色垂降下来,狂风的呼啸又复开始,其实听惯了也便没有什么了,只当作是这暮色中的一点点缀罢了。顾清宁在梁王的大营内将他那些厚重的兵书从箱子里搬了出来。
他并非读书之人,但如今萧玄衍已将他抬上了这样的地儿,容不得自己再松懈。
将灯芯挑高了些,顾清宁抽了抽鼻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等到他双眼酸涩地看完半卷的《虎吟经》,已是过了两个时辰,揉了揉双目,艰难的消化着这方才那些生涩难懂的兵法战术,他发现压根无法理解那些纲纲条条。
不由得追忆起以前在定远军营的日子,那人总能化繁复为简洁,深入简出地给他说那些战术战役,可如今,哪里还敢日日缠着他?
叹了口气——天道酬勤,顾清宁自我鼓励着,又翻到扉页开始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声大了一下,似是有人进来了,顾清宁连头都没有抬,这儿除了他会来没有别人。
何况自打自己来了之后,这个他休憩的大营没有命令谁都是不可以进来的。
耳闻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清宁没有过多理会,正用那食指轻轻点着其间一句,蹙着眉头。
身后一暖,来人一把搂他入怀,热热的气息喷在脖颈。
“你别闹了。”
顾清宁正待一把推开他,耳垂却被轻轻的含住,轻轻的啃,顾清宁浑身失了气力——他所有的弱点对方都知道。
呜咽着:“别了……”
萧玄衍拿唇顺着那细白的脖颈一路向下:“白日本王可是将你让给了定远军,夜里自是要还回来的……”
胸口一痛,顾清宁闷哼一声,将那脑袋从他凌乱的衣襟里拨了起来,面带恼怒:“老子正烦着呢,你非但不能帮我,还这般扰我!”
萧玄衍笑了一笑:“如今正是冷战,没有战打,不好好寻点事情怎可度日……”
——这哪里是一个堂堂战神说的话,顾清宁又羞又恼:“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让李岩千里迢迢到这儿便是跟你一起四目相对的么?”
萧玄衍道:“本王自有打算。”
顾清宁心里一股气:“我今晚睡外面塌子上。”
手被拉住了,一把又带入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