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儿……”
床上之人并无回应。
缪太师带了焦急,转头问李岩:“不是请了苟神医看了么,怎地还这幅模样?”
李岩道:“国舅爷莫急,那苟神医说原本这蛊毒服药之后便可好了,但因王爷体内尚有寒毒,相互激发,故而发出来愈是重了,不过,末将已遵从他所说,给王爷连续服了那顾老贼之子的血,苟神医又给他行了好些轮的针,此刻王爷内息平稳,若到了明日再无异端,那便算是躲过了这一劫了!”
缪太师一路上已是听了李岩说了个大概,他叹了口气,但并无说什么。
他放下了帘帐,按捏着指头步出内室,李岩连忙随后。缪太师看了眼倒伏在地上的顾清宁,
“那位便是顾崇古的小儿?”
李岩眼露轻视抱拳称是。
“解了他的绳子。”
李岩一愣:“国舅爷,您这是……这厮可是数次想刺杀王爷来着,”
缪太师一哂:“你看他现在还能动弹上分毫么?”
李岩喉头动了动,不再说什么,当下过去将顾清宁身上的绳索给解了,一把抓了起来,冷声道:“给我老实点!”
顾清宁连哼声的气力都没有。
解了穴道,顾清宁被按坐在中堂的座椅上,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瘫着,若不是那座椅侧手撑着,可能当下便坐不住了。缪太师与李岩吩咐道:“你不必跟着,去里面照看衍儿。”
李岩应声退了。
用桌上的竹板敲了敲一旁的小鼓,很快便有哑仆进来斟茶倒水,缪太师亦给顾清宁端了一杯,顾清宁早已是喉头生火,见着有水便挣扎着去够着那碗杯,因着手指受伤了,只能用手腕颤颤巍巍夹着起来,好歹是喝了几口,喝着喝着,眼泪便滴下来了,但他很快便倔强地拿袖子擦了擦,嘴巴紧紧地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