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你这些日都到哪里去了,敝人去了你说的客栈,连个人影都没有。”
顾清宁眼眶下有着一抹青,显然休息不是很好,他面带歉意,
“曹世叔,我,我这些日有些仓促之事,着实,着实是对不住。”
赵穆的亲信满京城地找他,顾清宁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东躲西藏,客栈是不敢去了,唯有躲在野外京郊,好些天了才敢趁着天黑城门关闭之前进来了。
曹焕看他一脸的疲累,也知他这几日并不好过,于是并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
“敝人无能,四处东奔西走并未能跟大皇子搭上话,实在有愧对于小公子所托。”
顾清宁怔怔,“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了么?”
曹焕摇摇头,有些自伤,“如今敝人人微言轻,说的话有几人听得进去。”
顾清宁晃了晃身子,内心绝望,无力感油然而生。
曹焕见他脸色更白了,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嗫嚅一会儿只道,“小公子不必如此悲观,敝人这些天不是一点儿信息都没有,不过,只怕是渺茫便是。”
顾清宁又燃起一丝希翼,“世叔但说说无妨。”
“碧落阁,”他顿了顿,又道:“那大皇子近来时常流连于碧落阁。”
碧落阁?
顾清宁有些恍惚,年少纨绔之时他没有少去过,倘若在京城指出一个消遣的去处,恐怕没人会不报上碧落阁三个字。
碧落浮黎光景异,逍遥出世凭玉几,碧落阁是个逍遥地,乃京城权贵最热衷的朝后去处,只要有钱,便可享尽人间富贵逍遥,不过这碧落阁并非是谁都可以去的,进出之人非富即贵,不仅因为他囊括了世间最好的乐师,最多风情各异的美人,最琳琅满目的美食,更因为碧落阁是可以帮人绝对保留隐私的地方,无论你在其间多么放浪形骸,在外你仍旧可以安安心心当一个贤臣良夫孝子,故而极受权贵们欢迎。
“不过,大皇子进出皆有侍卫守护,接近他只怕是难上加难,”曹焕目露愁绪,随即掏出了怀中一块雕刻繁复的玉牌递给顾清宁,“这是下官府里的手牌,想必你用得到,小公子,敝人所做也只有如此了。”
顾清宁扑通跪在地上,朝着曹焕磕头。
他无以为报,唯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