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要将他的自私烧灼得无地自容。
顾清宁啊顾清宁,你也不过如此凉薄。
“别去,求你。”顾清宁摇了摇头,“从此时开始,咱不提其他,本少爷只想吃东西,又贵又好吃的东西。”
看见李衡还要再说什么。
顾清宁面露愠怒,“干你娘到底应不应老子!”
李衡叹了一口气,垂下手来。
一丝微风吹了进来,将二人的衣摆吹得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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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的时候,墨荷已在小院子里生火熬粥了,顾清宁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食盒给她,面露讨好,
“墨荷小美人,别熬这劳什子粥,本少爷带好东西给你了。”
墨荷回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倒腾她的小炉子了。
顾清宁只好走到他面前,再次软声,“我下次不敢了,保证老老实实躺着,老老实实听咱墨荷大人的话成不成?”
“少爷说这些做什么,奴婢一介丫鬟,哪里敢让主子听话。”墨荷的声音冷冷的。
这小丫头愈发难伺候了,可惜他又拿她没有法子,连她的薪俸都是萧玄衍发的,顾清宁只能再度嬉皮笑脸,
“本少爷都躺了三日了,再躺下去这腿都不利索了,好墨荷,快起来,这一香阁的十色翡翠点心,好吃着呢!”
“奴婢没这口福,禁足令刚撤,可这粥还要再喝上七日呢,奴婢只是寻思着奴婢命苦,只盼望这一个月快快些过,让膳房恢复咱院里的食盒,好让咱吃上一口安稳饭。”
这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丫鬟讥讽起来口齿竟是这般伶俐,顾清宁堵得一张俊脸红通通的,却无可奈何,唯有三番四次地保证,墨荷才翻了翻眼,勉强接了他手上的食盒——这主子做派可把顾清宁膈应得不行。
吃了饭将黎叔扶去睡觉后,墨荷跟顾清宁说了一个她听来的消息,梁王最近又有新宠了,是南阳王敬献的舞姬,据说这舞姬身有异香,但凡经过之处,香气便会绕梁三日,绵延不绝。
“这厮色心不改,卧病还不忘四处收罗美人,真他娘的……”顾清宁思来想去仍旧没有一个好的形容词来形容。
“那赵公子可惨了,还去舞姬那里闹来着,结果被总管赶出西厢,现在住的地儿可没比咱好得了多少。”
“哼!”顾清宁一听那赵公子三个字当下便怒火上头,“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
墨荷眉头一皱,“少爷,你又忘记你答应过奴婢的,不再惹是生非,徨说少爷你找他算账,便是其他院里曾受了他气的都赶不及整治他了,你就别再多事了,小心王爷发起火来又将你禁足断食了!”
顾清宁没有说话,他倒不是担心萧玄衍拿他怎么样,只是他唯有靠着萧玄衍这厮争取去春猎的机会。原本他打算让李衡想法子,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可以,他希望李衡永远都不要淌进这趟浑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