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飘过,院中轻轻的衣角声,墨荷倒在了地上。
=========================================
顾清宁梦见小时候了,似乎是十岁的年纪,天很蓝,他好像做错事了,被顾老太傅狠狠打了一顿,他躲在奶娘的屋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黎叔过来哄他,带了他最爱的松子糖,他虽然手背被打了一道一道的,但看见那散发着微微香气的糖果,还是边哭着边拿过黎叔手上的松子糖,一颗颗塞进嘴里。
黎叔和奶娘见了偷偷地笑,他很生气,明明自己还在哭,他们却在笑话他。
他一生气,便将手上的松子糖全都摔在地上,可是那天黎叔买的松子糖好似特别好吃,他看着地上那沾满灰尘的松子糖,哭得更是大声,直到哭得不知何时睡着了。
少年的时光便是这般的单纯,记忆里丢掉了的松子糖的香甜气息愈发的浓郁,偶尔睁开眼睛似乎还趴在他爹的背上,顾清宁咕哝一声,还在想着,这次他可生气了,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他爹——至少要过三天才能理会他,但是他好困,爹的背又好宽大,仿佛可以承载着他的一切,夕阳的余晖中两道身影晃晃悠悠,耳边是那胸腔里传来的长长的叹息。
梦里意识到这只是梦的顾清宁鼻尖一酸,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出来。
萧玄衍长长的一声叹息,将他揽在怀里,这小子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转瞬间便将他胸襟的一块给弄湿了,怀里的少年还使劲蹭了蹭,将鼻涕全蹭在他身上了,抓得他的衣襟,一抽一抽地,哭得十分伤心。
有着野猫般的脾气,却没有野猫的眼色,这小子……黑暗中萧玄衍目色幽暗,看着怀中人那浮肿的双颊,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那副神气的模样,显得可怜的紧,萧玄衍低头拿唇印了印他的,好歹等他慢慢平息下来了后行掌于胸,功行小周天,慢慢的,那粗糙的掌心凝聚了丝丝的热气,随即他附掌于顾清宁的小腹处。
顾清宁眉头一皱,呻吟了一声,似乎痛苦的紧,眼看又要哭了,萧玄衍轻声哄着,顾清宁只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疼……好疼……”
“乖。”
亲了亲那皱着的鼻尖,顾清宁使劲往他怀里钻,拚命挣扎,想躲开小腹上那只让他疼痛的手。萧玄衍额头出汗,唇色渐渐开始发白,但他仍旧紧紧扣住顾清宁,又过半柱香左右,顾清宁的挣扎渐渐轻缓,很快,他便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萧玄衍脸色发青,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便掏出怀里的一颗漆黑药丸吞服了下去。他看着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少年,顾清宁眉头不再紧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萧玄衍俯身下去将它轻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