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回头望了望窗外的农田,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所谓春种秋收,大部分果蔬都是春天农耕,秋日丰收,这三包种子应是也差不多。
而丧尸爆发的时候正是绝大部分蔬菜种下的时候。
屋子的主人兴许是为了方便,在农田中间盖了间小房子,也省着家里地里两处跑,耗时耗力,平日里吃住也在里面。
四周的农田可能有不小一部分都属于这一家,只是目前季浔踩着的这块地还没来得及耕种,房子的主人就出了事。
其中最大的概率猜想,就是那人被丧尸咬伤后逃到这个地方,为了不被发现,慌忙之中躲进了衣柜。
而那刀,是他唯一可以用来保命的工具。
他生前也曾反抗过,还是不幸被感染,而变成丧尸后,四周也没活人,他也便躲在柜子里一直没出来,一躲就是几个月。
丧尸运动同样需要消耗体力,也因此,没吃到一口东西的他只能消耗掉自身残余的脂肪,自我压榨干净最后一丝人类的体征。
季浔转头,望了一眼沉睡在门口的谢幕霜。
男子微偏着脑袋躺在椅子背上,透着打进来的缕缕月光,将男子的脸照的如纸般苍白。
只是若忽略他的肌肤,五官依旧清秀,下颚线依旧完美,甚至身材都是同平常一样修长,没有任何的变化。
季浔定定的望了他片刻,忽的胸口有些难受。
沉闷,刺痛。
谢幕霜去世的地方明明在安全区附近,可为什么自己找到他的地点却在距离那里几十公里以外的酒店,为什么变成丧尸数个月仍然“朝气蓬勃”,他身上凭空多出的血迹又是从哪里来的……
望着熟悉而陌生的男友,季浔竟一瞬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不愿去想,也不愿承认的事实明晃晃摆在她面前,让季浔有一瞬间的失神。
谢幕霜啃食过人。
第14章 伤口 “他若是醒着,该有多疼。”……
这个想法,季浔并非没有思考过,她也从来没有指望已经变成丧尸的谢幕霜依然会存有理智。
只是当问题忽然有了答案,还是止不住的心惊胆寒。
他同自己遇到的丧尸没有任何区别,疯狂,狰狞,要说唯一的与众不同,大概也只是他的身份是自己的男朋友。
谢幕霜在被咬伤的一刹那,这具身体就根本不被自己控制了,他诚然也是无辜受害者,但是被他咬伤感染的人,谁又有错。
季浔强迫自己将这些思想赶出大脑,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房间主人的尸体拉到门口的角落,想着明日一早,再将他埋在屋子后面,也算是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