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差点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等形势很快引得旁人议论纷纷,也有从如月阁里出来的人和衙役官兵打商量想离开,都被厉声呵斥,让他们都等着。
鸨母眉娘一见这阵势,心凉了半截,忙从楼上下来,像一阵香烟一般飘到了领头的那矮胖衙役面前,娇笑:“官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她语气娇媚绵软,可再诱人,矮胖衙役今日也不敢吃这一套,给旁边使了个眼色:“何大人带人来的。”
眉娘一怔,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真看到了何之洲。
她又蹭到何之洲面前:“何大人,我这小本生意,您看您这,是哪出呀何大人!”
何之洲微微一笑:“姑娘,这不是我找茬,是有人举报你这如月阁里,藏着反贼呢。”
反贼?!
别说是眉娘,围观的百姓们和被拦着不让出来的客官们都是大骇!
“反贼?!”
“如今国泰民安,竟还有反贼?!”
“这反贼居然就在海月府里,在你我身边,让人毛骨悚然啊!”
“可不是吗!”
“……”
眉娘一震,险些腿软,忙连声否认:“这这这,这是从何说起啊!民女可万万不敢啊!这,这是何人胡说来害我!”
何之洲抬了抬下巴。
眉娘看过去,瞪大了眼睛,正是昨天刚把她的寒欢带走的那名红衣人!
那红衣人如今舒舒服服地倚坐在衙役给他搬来的红花椅上,翘起了腿,右手搭在椅边扶手上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哪怕再是色如春花的脸,眉娘此刻也只是心恨的,她朝金子晚走了几步,哪怕猜到他必然身份斐然,但也忍不住咬牙:“这位爷,我昨日已将寒欢赠予你,怎地今日,你还来要我的命不成!”
金子晚歪了歪头:“你这是说什么,我昨日已然答应你不追究官员和功名学子来你这花楼里寻欢作乐一事,自然不会反悔。”
眉娘气结,手里的帕子都险些被她绞烂:“我这楼里哪来的反贼?!”
“是有人和我说的,兹事体大,我必然要来看看的。”金子晚接过赵六给他的一杯茶,喝了两口,“不必紧张,若是没有,自然我也不会冤枉你。”
言毕,他登时变了脸色,冷厉又狠辣:“张三李四吴五赵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