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人现在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电视里的那个女人,哭出了声,旁边是一地的酒瓶子。
原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还会这样哭。
这个人还是韩玺。
周平平踱步到韩玺面前,跪坐在了地上。还没坐稳,周平平就被韩玺一把扯进了怀里,那样的力度,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宝贝怎么回来了?”
韩玺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边,她的心砰砰直跳。
韩玺松开了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怎么又哭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用手给她擦眼泪,含混不清地说道,“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是哥哥做的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可是他越说,怀里的人眼泪就越多。
韩玺有点不知所措,轻轻地吻着周平平的眼睛,“你生气什么呢?我都给你解释,你是不是气我说你像小孩儿?可是你在我这就像个小孩儿啊,又乖又可爱,我每天都想在怀里抱着。”
周平平哭着摇头。
“那你气什么?宝贝,我没有在跟你演戏,我是真的想把你治好的,”韩玺细细地吻着她,“我找过很多医生,他们告诉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找那些道行高深的师傅,我跟他们说,能不能把我的命分给你一半,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我,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可是阎王又算什么东西,你是我老婆,他凭什么把你要走。”
“后来,我又去庙里许愿,我说,能不能让你活到二十七岁,”他清了清嗓子,“可是连这个愿望也没成,就那么几天,他都不舍得给。”
他又把周平平整个人抱在怀里,“苏平平,怎么他们都抢着要你?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时辰到了都要把你抓回去?”
周平平还是摇头。
韩玺就这么坐在地上抱着她,亲一会儿歇一会儿。
过了半晌,他说道:“我给你买了很多好看的杯子,还有很多瓷瓶子,瓷碟子,宝贝想不想看看?”
韩玺说完,摇摇晃晃地带着周平平进了一个房间。
他把灯打开,周平平就看见了满屋子的架子,每层架子上都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杯子,瓶子,碟子,项链,耳环,手链,大的小的,黑白的彩色的,透亮的磨光的,奇光异彩,琳琅满目。
“我的眼光是不是还不错?”
韩玺把周平平抱在怀里,低着头问道。
周平平哭着“嗯”了一声。
平平(五)
韩玺笑着把周平平横抱了起来,一路抱到了卧室,躺在了床上。
他又捧上了她的脸,“那宝贝以后都陪着我,好不好?”
“你都没有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吗?”周平平问道。
韩玺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他把周平平抱进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
“遇到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长得很像你,说话的时候像你,走路的时候像你,吃饭的时候也像你,和你一样讨人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呢?”周平平问他,眼泪早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当然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我向佛祖许了愿,下辈子还要和你当夫妻,万一你生气了,以后不答应我了怎么办?”韩玺停顿了一下,“更何况,她年纪这么小,我不能耽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