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打断她。

“魔尊当然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我说的是我在人间渡劫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和别人出轨的人渣老公,和魔尊没有关系,”她继续说道,“我今天也差不多明白了,我这个人可能就是必须要和一个叫‘连川’的人在一起,当凡人的时候很遗憾,没嫁成那个连川,所以现在要和这个连川结婚。”

她“突突突”地说完了这一连串的话,口齿清晰,语句连贯,一次停顿都没有。

可是话一说完,她又开始后悔。

她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又不会在意她有没有男朋友,大概巴不得她立刻找人结婚,留他一片清净。

就像在人间的时候,也巴不得她死一样。

再然后,她耳边是一片寂静。

她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仿佛偌大的玄英宫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蛋糕上的樱花草莓。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璃听见了一声钝响,是玄墨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茶几上。

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了敲,嗓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在凡间没能和喜欢的人结婚,真是委屈玉璃公主了。那我就先说声恭喜,这么多年,玉璃公主也算是得偿所愿。蛋糕吃完了就走吧。”

她要是继续在他眼前晃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事来。

玉璃放下了叉子,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提人间的事,但是我还是想说清楚。我看见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就是打算过完了二十七岁的生日以后跟你说离婚的,可是我没挨到,所以这个生日我是想和你一起过的。但是二十八岁还有后面的生日,我本来就没把你算在里面,所以你放心,以后我都不来了。最后,谢谢魔尊的祝福,婚礼请柬会送到的。”

说完就走了。

管家在外面站着,只听得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跑过去一看,茶几整个翻倒在地上,茶几上的东西洒的洒,碎的碎,汤汤水水溅了一地,还有玉璃没吃完的奶油蛋糕。

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坐在沙发里,仿佛眼前这一片狼藉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是那对瞳孔深如黑夜,像是容纳了世间所有的罪和恶。

“魔尊。”管家站在旁边,听候命令。

“打扫干净,”又看了一眼他从金市拎回来的东西,“把这个收起来吧。”

玄墨说完,站了起来,去了魔界地牢。

管家在旁边叹了口气。

玉璃公主这小姑娘还真是有本事,能把魔尊气成这样。

管家把客厅恢复原样,把沙发上的袋子提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袋子里肯定又是个礼物盒。

他走到地下室的最左边一间,打开了门。

房间很宽敞,却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只有摆了一地的礼物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二天早晨上班的时候,烈坎低声对烈海和烈风说道:“这两天魔尊脾气不好,咱们做事谨慎点。”

“有多不好?”烈海问道。

烈坎回答:“昨天晚上,魔尊去了地牢,亲自用刑了,在里面一直待到了早晨。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现场,啧啧。”

这话让烈海和烈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烈海因为呼吸不畅直接咳嗽了一声。

他们魔尊自从当上了魔尊以后,就没自己动过手了。

烈风:“出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