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科诺看了看蒙加,想要跟他打一声招呼,又担心惊扰了他。

还是蒙加主动抬头,她才把告别的话说出口。

蒙加点点头,态度并不热络。

像是回到了以往在指挥官办公室的时候。

科诺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应诺一样,背着背包脚步轻快走了出去。

洛藤彻底放松下来,美滋滋从空间折叠口袋里摸出了一箱酒,一整箱都是文化古酒二锅头。

蒙加忽然道:“为什么要帮她?现在这个状况,正常人不都对变异人避之不及吗?”

“嗐,你说的都是想要一心往上爬的人。”洛藤麻利地拆开包装,“我这种老油条,还是受了傻瓜战友影响的老油条,最喜欢看条件差的后辈逆袭了。”

蒙加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洛藤身上移开。

洛藤指了指蒙加手上的诗集:“我跟这本书的主人是朋友,封面上的大雁就是我画的。如果我没记错,书的第二页有NL的字样,那可是我跟他友谊的见证。”

蒙加收起诗集,起身离开:“我代他向你问好。”

洛藤满口叙旧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得摸摸下巴:“真冷漠。不过这才应该是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样子吧。”

他又灌了一口酒:“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能够掀起怎样的风波。希望我能亲眼看到那一天。”

科诺做完工作之后又回了维修室一趟。

与每一天早晨一样,只有醉鬼洛藤呆在维修室。

他似乎已经完全醉倒了,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满嘴都是什么“塞”什么“开”。

科诺觉得他可能想起了把战友放走的那一夜。

她掩上维修室的门,转而去了联络处打电话。

电话那头仍然是社畜老哥睡不醒的脸:“不买保险不买股票没有孩子不上补习班……”

科诺打断他:“老哥,是我,之前说好的光脑呢?”

对面的社畜这才勉勉强强睁开眼睛:“哦,是科诺啊。我还以为这个号码你用不了多久,一直没有存在通讯录里。”

“可我没有光脑。我这边也没办法网购。”

“这个啊,你那边太偏了,人家快递打电话跟我说送不到。我也没办法。”

“哪家快递?”

“我几家快递都联系过了,没人愿意送,这不能怪我吧?”

科诺觉得他把地址弄错了,重新强调了一遍地址。

社畜的眼睛无神地乱转:“没弄错,我都记着呢。再不济光脑有通话重播的功能,我跟着重播也记下来了。”

科诺无可奈何,扯了几句家常,在社畜不堪重负的目光里挂断了电话。

她苦恼地按按眉头,没有光脑,意味着不能留下蒙加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