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笑道:“自从你接连收购了各大商铺,望山镇无人不知豪商阮老板大名,很多人没办法直接见到你,来镇外找当年村里的人打听,别说喜欢什么,连生辰八字都快打听出来了。”

阮嘉这才知道为什么盐场众人知道他的生辰,又想起自己离开村子收的行李里面有那只破旧的布老虎,想来被人偶然看到,就传出他喜欢布老虎的消息来。

他一时哭笑不得:“怎么搞成这样。”

唐白反问:“不喜欢吗?”

阮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是从未想过别人会把我当做大商人看待。”

唐白:“你做的很好。”

阮嘉摇头:“都是瞎胡闹……主要还是钱够多,才能让我瞎折腾。”

唐白又望着他,阮嘉知道他想问什么:“都是叶少渊的钱——别问我他的钱哪来的。”

唐白便笑:“好,不问。”

阮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准备把钱还给他,从此就两不相欠了。”

唐白没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问:“真的决定了?”

阮嘉想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

唐白一直没催他,甚至没看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自己带来的玩具。

最终连阮嘉自己都怀疑自己睡着了,迷蒙中喃喃道:“我不知道。”

唐白手一顿,半晌放下手里的玩具,抬头冲他笑了笑。

“别为难自己。”唐白道,“不论如何……唐白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阮嘉受宠若惊:“多谢唐白哥。”

“谢什么?”唐白神色随意,“都是从现代来的,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

阮嘉脑子里嗡的一声,然而还没开始紧张,就见唐白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冲阮嘉眨了眨眼睛,整个人于温和自持之外,竟然有了点狡黠的意味。

阮嘉恍然发现唐白睫毛好长,眼窝的轮廓也很迷人,看久了,居然有点叶少渊的味道。

啊!叶少渊!

阮嘉瞬间没脾气了,闭了闭眼睛,然而叶少渊的容貌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久了,阮嘉心想,毕竟他跟叶少渊待在一起太久了,除了偶尔有几天分别,其余时候都寸步不离。

这个时候,阮嘉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跟叶少渊“两不相欠”了。

的确,自从他在河上救下叶少渊之后,叶少渊有无数个机会向他表明身份,但他没有。

阮嘉也有无数个机会放弃他独自离开,但他也没有。

这一切最终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导致了就算后果未知,他也会想要死皮赖脸地跟叶少渊在一起。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