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药哼鼻,他拿过戒尺,严厉地瞪着顾依。
“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抓出顾依一只手,王药用尺往顾依掌心打。
顾依咬着唇,不叫也不挣。
“你要是再对我有所隐瞒,要嘛一辈子别给我知道,知道了,就别想着养好这些伤!”
啪!戒尺重重打下,疼、羞、懊悔,在顾依心头交织,尺子再次打落时,他便难忍满腔委屈,放开声叫。
听着不绝于耳的拍打和惨呼,偷偷跟着儿子儿婿到房外的王夫人摇头叹息,“我儿什么时候变成河东狮啦?”
王药狠着心动手,“你前后给了那些讨钱的人多少银子?”戒尺照着刺目的红肿连续拍打,把受罚的人疼得缩脚趾。
“我……不记得……”
啪!无情的戒尺又打在刺痛的皮肤上,“疼!”顾依要缩回手,王药抓住他手腕。
“钱是这么花的吗?给得不清不楚,那你这罚数我也不定了,打疼方休!”说着,王药的尺子又啪啪作响地落在顾依手心。
“疼!疼!”顾依挨一下叫一下,王药觉得好气又好笑,顾殿帅挨七十廷杖、三十荆条都还能硬挺着跪谢圣恩,这会儿竟然把尊严投降于一把木尺?
“你这身子什么时候是真的疼,我了如指掌!”王药每一下都不留情,一边说着一边揍,“汗都没出多少!别给你夫人我装疼!”
忽地,顾依的手心在尺子扬起时冒出血点,这应该非常疼,可顾依不但没有叫,他还不动,只是急促地吸口气憋住。
王药这下心疼了,立刻放下尺子,就近取来薄纱,压在那破裂处把血收干,他不怕承认错失,用平时对待乖巧相公的温柔语气说:“别怕,不是故意这么打你,我给你道歉,绝对不会再这么伤了你。”
“没事……”顾依缓缓吐出憋住的那口气,“不疼。”
顾依的‘不疼’,才真正让王药疼。
训夫结束,王药悉心给顾依把伤处理,红肿的掌心触手热烫,王药决定取冰块来敷,他让顾依卧在床内,外出去取冰。
王家庄有冰窖,能冷藏新鲜食材,培养寒冬发芽的珍贵药材,还有制作各种消暑冰品,顾家几个小公子第一次吃上酸酸甜甜的果味冰条时,那兴奋的模样是千金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