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药跟着娘亲来到家里最豪华的厅室,门外站着一个一看就是亲军侍卫的高大汉子,王药瞄了他一眼,那人对他微笑颔首,不失礼貌地唤:“先生好。”
“好、好。”王药不认得这人,想想应该是顾依的手下吧?可他没在官署见过这人,若是皇上的近身侍卫,那官职一定不小,怎么没到过殿前司官署?
一进门,王药就跪伏在地,一声参见还没喊,便有人扶他,“先生请起。”
王药愣着起身,扶他的又是一个看着是侍卫的陌生人,态度依然是很礼貌。
“无需多礼。”座上的人开口。
王药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坐在宴客桌的主位,身着一身红衫,体格看起来不高大,但很是匀称,肤白如玉,面目棱角俊逸,他身后站着一个须发鬓白的人,正在给他沏茶。
“草民王药,见过皇上。”王药鞠躬行礼。
“坐。”皇上放下手中白瓷杯,随侍的刘燕文即给倒上两杯茶。
王老爷本来也在桌旁位子,但王药一来,他便起身告退,王夫人如是。
“小心说话。”王夫人悄悄在儿子耳边提醒,王老爷也补一句:“勿要冲动。”
王药默默翻个白眼,他想等会儿才告诉爹娘,在皇上面前说悄悄话可是大不敬。
待门边侍卫把门拉上,王药便坐到客席,皇上让他喝茶,他便轻啜了口,这茶他自进来时就闻到,是他一个走南闯北经商的病人所赠,据闻茶叶产自武夷山的九龙窠,只有岩壁上的仅仅几棵茶树,珍贵非常,这茶色橙黄明亮,泛着馥郁兰花香,香高持久,是极品好茶,王药只泡过一次,就是和顾依成亲那日。
“好茶,我竟没喝过。”皇上以‘我’自称。
“皇上若喜欢,草民把库存献给皇上。”
皇上勾着嘴角笑言:“先生不愧是贤内助。”
王药耳根和脸颊发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认可他是顾依的伴侣,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人。
“顾依伤势如何?”皇上把闲话带过。
王药踌躇,拿不定主意该夸大还是化小。
“有话便直说,不用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