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后退,自己把腰带松了松,但没有完全解开,只是把上衣脱下,垂挂腰间。
萧寅狐疑:“你伤不是在屁股吗?”
“那里皮外伤,不碍事,你给我看下后背。”顾依转身,一边接着说:“左肩那里特别疼,你摸一下,是不是有骨裂。”
萧寅定睛看顾依□□的背,这倒三角的养眼身段,比例十分完美,萧寅从前就见过这背部有不少类似鞭伤的疤痕,当然也有打仗时受过的刀箭伤痕,可他此时眼前所见是一整片乌紫的瘀,目测是肿起来的,像杖打的,但又不是一道道的瘀,难道还有那么大的杖?谁能挥得动啊!
“你给山石砸吗?山石落下你不会跑哇?”萧寅问,他可不是开玩笑,哪笑得出?顾依这伤看着就像随时会呕血的内伤,这能揉吗?碰一下都会痛晕的吧?
“家里罚的。”顾依语调平淡。
“你爹拿山石砸你?”萧寅绕到顾依身前,挑起顾依垂着的下巴,瞪眼问:“说清楚,怎么伤的?”
顾依本就不打算隐瞒,萧寅问,他就一五一十,用最简短的句子描述受罚的过程。
萧寅听得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再问:“你说你,背一百八十斤的青石板,跪了三个时辰,你……”萧寅垂下头,看着顾依膝盖处染的血迹。
“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坐下,有点站不住。”顾依还是说得很平淡。
萧寅抬起头,把顾依拉到床榻边,要按他坐下,又想到他屁股有伤,让他躺,那背又有伤,趴么?膝盖怎么着?
“侧卧,你侧卧着,我去找大夫!”萧寅要推顾依卧床,但怕把人弄坏,手往前伸了又马上缩。
“不要找大夫,城里的大夫王药都认识,见到是我的话,他们会告诉王药。”
萧寅嘴角抽搐,“你夫人挺厉害啊。”
顾依点头,“的确。”
“现在是骄傲的时候?”萧寅手握拳想揍,却真心下不去手,他觉得他以后都没办法用比打蚊子的力气再大的力道来‘碰’顾依。
顾依瞄了瞄还在冒着热气的水,自顾自走过去,用布沾上水,拧干,弯身拉起右脚裤管,对着那块绝对不是膝盖正常样子和颜色的地方按上去。
“嘶——”顾依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压着膝盖的手却一点没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