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注定的姻缘?”洛青羽并不承认。
“真的,这是天道。”
羡水疑心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从凡人莲心的嘴中听到同淸渝一样的话,两人还在争执着,羡水却已经失了耐心听下去,既然洛青羽在这里,那么淸渝在哪里?总不会同那只猫妖在一起吧?
羡水回忆起淸渝对这只猫妖不同寻常的同情,顿觉不妙。昨日淸渝口中虽说着这只猫蠢笨,定会害死自己,可语气却不似最初遇见蛇妖那般冷漠,反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这令羡水警觉起来,他急急穿过竹林,来到了洛青羽的院落,院落外果然站着一人。
那灰白长衫,挺直的脊背,可不就是淸渝么?!
羡水欢喜地跑近后还未喊出声,看见淸渝对面正跪坐着一人。
“这一劫为互欺,欺骗的只是除开洛青羽之外的人,还是包含着洛青羽?男扮女装并没有欺骗他的话,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在骗他?”淸渝声音清冷,“情劫绝不会有错,你在骗他,他也在骗你。装哑巴他知道吗?”
怜泪坐在地上,垂着头,沉默不语。
“怜泪,”淸渝唤他的名字,这声音有点轻,让羡水听了心底跟着一颤,“你难道不想试试渡过情劫吗?”
这句话令羡水僵住,他怀疑今天是他出现了什么幻觉,为什么连淸渝都在说些他不曾会说的话?淸渝从最初就告诉他情劫不可能渡过,到最后,却要帮陷入情劫的一只猫妖渡过情劫?
怜泪问:“怎么渡过?”
淸渝眉间染上一丝沉重,眼底闪过些许决绝:“不择手段地和洛青羽一起,别心软。”他蹲了下来,“别像那只蛇妖一样奉献牺牲自己,别像那只狐狸一样碍于世人眼光溜走,也别像那只兔妖一样太迟才不择手段,最后——别像犬妖一样被仇恨蒙蔽心智。”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前世,这些难道不是吗?”淸渝伸手捏住怜泪的下颌,“每一世的名字都沾着水,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怜泪摇头。
淸渝盯着他:“你们互相欺骗的究竟是什么?”
怜泪:“我不知道。”
淸渝看着他,松开手,换了个话题:“那为什么接近我?”
怜泪:“不知道,只是觉得亲近。”
淸渝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他重新直起身子,俯视着这只猫妖,他对怜泪毫无印象,这张脸除了眼睛有几分像羡水般无辜外,没有一处令他觉得熟悉。
怜泪这会儿撑着自己膝盖站了起来,一手扶在旁边石桌子上,坐了下来,问:“要喝酒吗?”
淸渝瞥一眼怜泪端过来的酒杯,没有接。
凌乱的脚步声起,有人匆匆跑来,淸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洛青羽。洛青羽看见两人一坐一站,怜泪还举着一杯酒,心下有些紧张地跑过来,急忙说:“先生,别怪怜泪唐突。”
淸渝轻轻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