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测试过自己的能力范围吗?或者触发的条件?”他试图理解肖的能力上限。
“我不会刻意测试这些,尤金。那样的想法很危险,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肖的声音放低了:“……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最远的感知范围在十平方公里左右,但是我需要影响的只有其中一小部分。”
他省略过了拆去炸弹的过程,继续说道:“但是如果区域和区域之间被物理阻隔,没有通过同一电网链接的话,我必须要靠得非常近,才能感受到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他必须本人赶往当时处在湖心的交易点。
尤金点了点头,像是表明自己听懂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你怕我吗,尤金?”肖往尤金的侧旁靠了靠,神情显得很无害,眼睛却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尤金的表情。
尤金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像是在出神,在顿了顿之后,再次摇了摇头。
他害怕很多东西,唯独不会害怕肖。
“……你觉得你会伤害到别人吗?”尤金最终这么问。
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脑海里却一闪而过当时在舰船上的幻觉。
——在一片死寂又满是漆黑的城市里,他坐在白塔的顶端,看着神罚一般的火光从天而降。
如果火光是为了终结他而来的,那他之前势必犯下了招致如是后果的罪行。被他独自一人占领的城市看不到任何人类残存的痕迹,他守着那片金属的坟场,即像是守墓者,又像是行刑的人。
他唯一确定的,是不论自己在幻觉里做了什么,他都对此毫无感觉。
“如果我会呢?”
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在他无法完全控制的可能性里,他不想做出没有凭依的保证。因为想要知道尤金会给出的回答,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些隐隐的威压。
然而尤金并没有因为他改换了的态度而展现出任何动摇。
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异常的平静。
“如果你伤害的人是我,那没有所谓。”
像是说着一件最普通的事情,尤金继续着他的句子:“我的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做什么。”
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但是如果你要伤害其他人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终结你。”尤金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我会陪你走。”
肖看着他,在沉默地呼吸了几声之后,他侧过身低下头,靠近了尤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