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安娇的话,胡凤晓和安舅舅都看向朱娅。
朱娅皱着眉,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几近痛苦的情绪甩去,抬头露出浅笑。
“我没事儿,就是太阳晒久了,有些头晕。”
“那可能是中暑了,等会到了你先歇一歇再进去。”胡凤晓道。
朱娅只得点头,就当她是中暑了吧。
办身份证明的地方还是朱娅来过两次的那个警察局,安远村处的这个镇面积不大,派出所和警局是同一个地方。
在大厅里停留了会,朱娅说自己头已经不晕了后,他们才一起往里面去。
拐了个弯,在略显狭窄的走道尽头,有一处不太起眼的办公室。
小小的办公室里,四个人挤得满满当当,简易的办公桌后,赫然坐着朱娅眼熟的王志哲警察同志。
这还真是巧了,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同志,居然在这里身兼数职啊。
王志哲注意到朱娅的眼神,开口解释道:“咳,这里之前的李同志请了假,我来代班的。”
说完他看向胡凤晓,“婶子,我告诉您要准备的资料都带全了吧?”
“诶,王同志啊,都带了,都带了呢。”胡凤晓赶紧将包袱里的一沓纸拿了出来。
朱娅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资料,眼角抽了抽,然后十分感激地看了眼胡婶。
因为资料齐全,所以办身份证明的过程很顺利,朱娅也只是按几个手印和签几个名,王志哲便说程序已经完成了,过两天来领她的身份证明。
刚才那一系列各种签字画押,朱娅一度感觉自己在卖身,但当听到她能有自己的身份证明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小激动。
归属感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她才觉着自己真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了。
“小娅,以后你就是婶子的闺女了!”胡凤晓对朱娅很有眼缘,能认她当干女儿也是极好的缘分。
朱娅望着胡婶眼尾因为笑而皱起的几道褶子,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忍不住喊了声,“干娘。”
其实朱娅的父母空难去世已经很多年了,对于娘,妈这种称呼也离她很远,所以这两个字喊出口时,喉咙不自觉地变得干涩。
这一声干娘,有些僵硬生涩,朱娅低着头,有些懊恼。
“哎,没事儿,叫着叫着就习惯了。”胡凤晓笑着打圆场,拍了下安娇的手臂,“愣着干啥,叫人啊!”
安娇眼睛一直盯着走道尽头的那间小办公室,房门没有关拢,可以看到里面年轻男人端坐着,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被她娘这么一撞,安娇才回了神,扭过头来,甜甜地喊着朱娅姐姐。
“刚才看啥呢?”胡凤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