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漪华竖起耳朵没有听清楚,问果果:“你听见他说啥了吗?”

狗的耳朵相对灵敏些,果果解释道:“好像是失恋了,耍酒疯。”

接着一阵瓦罐摔地的声音,漪华失落道:“本想让杜仲给你看看病,看样子是不成了。进去瞧瞧吧!”

“我没病。”果果嘟着嘴,很是委屈。

杜仲往日最珍贵的花花草草被酒罐子碎片砸得一地狼藉,盛放的花朵儿躺在地上,被酒水淹着,令漪华不禁摇头感慨了一句“暴殄天物啊!”

杜仲没好气地看了她们一眼,鼓着腮帮子,“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漪华和果果不约而同地以同样的频率摇头。

“小漪华,你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不能了,咱们平了,呵呵。”

漪华恍然大悟:“你竟然喜欢半夏仙君。”

杜仲一脸蔑视地瞅了漪华一眼,不发一言,又灌了一口老酒,呛得咳嗽了几声,心念一动,差点又落下泪来。

他在师叔祖面前发下的毒誓言犹在耳:“我以白敛师祖的名义起誓,我若没按照你说的办,就罚我一辈子远离女色不能娶妻,罚我所爱之人跟别人成婚,罚我断子绝孙。”

得,中招了。

漪华突然心生悲悯,诚恳地说:“我实在不知你喜欢半夏仙君,我若是知道……”

“闭嘴!”杜仲吼道,指着她说,“我不跟你说,我去找师叔祖,他是个帮凶,帮凶!”说完他便化作一缕光影消失了。

因为杜仲的欺骗,京墨和漪华不能在一起;因为京墨和漪华的推波助澜、添油加醋,苏叶娶了别人。

曾经在玉山其乐融融的仨人啊,一不小心竟然在感情方面相爱相杀。

“我们也去!正好让京墨瞧瞧你脑子有什么毛病。”果果无语,无奈地被漪华拉着往玉山飞去。

漪华要带着果果,腿脚比较慢。杜仲酒劲儿正大,一溜烟儿就到了玉山,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京墨,堂堂天尊被吓了一跳。

杜仲虽然醉了,依然清醒地认出京墨面前摆着白玉杯里盛的是自己当年埋在梅花树底下的酒,睁大眼睛接连问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我藏了玉梅醉雪?你怎么挖出来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喝这种东西吗?”

据说,每个喝酒的人,心里都藏了一段伤心事。

京墨端详着杯子,淡声道:“突然想尝尝世间百味。”

虽是这么说,闻到杜仲身上的一股子酒味,京墨嫌弃地挥了挥袖子,让味道飘散。

“我要还喝!”杜仲嚷道。

京墨将杯子往自己面前一挪,无声地拒绝了他的要求,轻轻一叹,说:“你果然有断袖之癖。”

“不是,我没有断袖之癖!”

“那是?”京墨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