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阮心很无辜地问:“我烧你簿子干嘛?”

阎王咬牙切齿:“因为你的柴用光了,一时找不到生火的物什。”

“哦,比起一本簿子,可能让神仙们能吃上饭更重要吧。”

“是这样也就算了。”当时受了罚的白无常想起这事,也愤愤不平,“当时是未时,根本不是用膳时间。”

老阎王本来是去天庭奏报的,没想到和仙君们喝多了,把簿子掉了。老阎王派他们二位去找,簿子找到了,也快烧没了。

他们地府当差的,只有在百年年终庆典时,才能上一次天庭。老阎王带着他们兄弟两,本想去涨涨脸面,没想到让仙君仙姑们看足了笑话。

始作俑者还是极为迷茫,慢条斯理地问:“那我到底干什么烧簿子?”

祭奠她生命中逝去的青春么。

黑无常看起来也忍无可忍,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挤出:“你在烤红薯。”

白无常:“你用我们地府的生死簿,生火,烤红薯。”

“……”

温阮心似乎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了,笑出了声:“那是挺……对不起的。”

“……”

“光修补生死簿就让我们兄弟两,没日没夜,加班了一年。”

温阮心不知道回什么,憋着笑:“我不记得了。”

阎王轻咳一声:“不提这个了,说回正事,我听底下鬼来报,仙尊派仙兽来请黑白无常,说是有要事商议。”

白无常:“是,阎王爷。”

于是,白无常把烛龙来找他们的话,又转述了一遍,阎王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阎王目光看向二楼,忽然大呵:“何方小鬼!速速现身!”

一阵海浪似的声波直涌向二楼,白凤抵挡不住,被震退好几步才立稳。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温阮心就看到陈衡像个熟落的西瓜一样,骨碌碌地从楼梯滚了下来,直接摔在了阎王脚下。

陈衡跪地磕头:“阎王爷饶命,饶命!”

阎王爷不高兴地哼了声,上下扫视着他:“就是你不肯归案,我二位差使亲自来请,你还躲着不肯现身,该当何罪!”

陈衡像个筛子一样地发抖:“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冤枉,冤枉啊……”

温阮心顾不了那么多,走出去给陈衡说公道话:“凶手另有其人,陈衡只是替死鬼,你不能冤枉好鬼。”

白凤闻言,解开乾坤袋,施了个捆绑咒将犯事的影子带到阎王面前。

阎王瞅了宛如双生子的一鬼一影,对陈衡道:“是何冤情,你且细说。”

下一秒,陈衡把这几年他如何变得不正常,影子如何控制他去杀人,又如何在他死后,继续祸害别人的事,一一道出,磕着头道:“求阎王爷给小的做主。”

影子在乾坤袋中待了一段时间,已经极度虚弱,看向陈衡的眼神依旧轻蔑:“胆小鬼。”

阎王怒目一瞪,手朝空中一挥,影子脖子上立刻套上了一个红色的光圈,影子挣扎着去扯,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