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樗棠并未有丝毫动弹:也很好。
那随从出了落花馆,悄悄对灰衣男子说:世子说也很好?他
莫要管主公的事,明日要启程回昭州的,赶紧去收拾一下。
云星玄走出房门,唤了小厮:可帮我折枝桃花么?听闻庐陵的桃花最美,明日我们便离去,怕是见不得了。
小厮为难的说道:姑娘这要求不难,这第四重院子时节馆的院子里就有。只是,那唐公子包了第五重院子,离得太近,小的,也不敢去折啊。
云星玄也不想过多为难于他,说道:那便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小厮见她颇有些落寞之意,挠了挠头:那落花馆本就与时节馆庭院是连在一起的,也未有禁制,因此,你若是悄悄的去看上一会,倒也无妨。只是,你别说是我讲的就好。
好。
云星玄:这唐公子好生霸道,自己包了第五重院子,连着第四重院子也没人敢去了。
岑清垅:你要去夜会一下他么?
云星玄:明日不就见了,这有何好会的。本是定的明日他们派人来驿馆接,只是咱们先到了嘛。明日应该就会以牧樗家的身份见面了吧。然后她自言自语道:后日大婚当夜咱们就往回赶,这一来一回不出一月,应该来得及。
岑清垅:来得及什么?
云星玄:没什么,想师傅,想回家。可她心下却在想:我在莲葵院里给陶哥哥留了信,不出一月,一定回去,若他先到,等我一等。
岑清垅:那你问这些作甚?
云星玄:真的是,想去看一看桃花。不然待咱们回千世台的时候,万花都落尽了。
岑清垅翻了个白眼:你都要嫁作他人妇了,还有心情赏花。真是没把这个大婚当回事啊。
云星玄在桌上拎起一壶小酒:我去去就回。
云星玄从逢君馆的后门出去,穿过一重小院子,来到了时节馆,因这馆中无人,也未掌灯,此刻月上中天,她就面对着落花馆,在落花馆与时节馆的中庭院中望着近圆的月和将掉落尽的桃花。
她举起酒壶,对着月亮举杯,庆祝自己将与她心心念念的陶哥哥再度相遇,可当一口酒入肚,那股重逢的喜悦忽就变了味道,似是一股酸涩苦酒入了口,便再也释放不出去了。
她苦笑了两下,不觉就潸然泪下。这情之苦,确不如去修那清凉道,断情绝爱才是不伤自己的最好办法。
牧樗棠本在窗前想着大婚之夜该如何筹谋,忽听的有女子哭泣之声。他立刻警觉了起来,这些年什么伎俩没见过,扮作柔弱之状,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
本想着以唐公子之名低调接亲即可,谁想着这时,还能有人跑到这里来使美人计!
他轻轻低头,将头靠在窗框的缝隙中,瞧向外面。可对面的馆并未掌灯,仅靠月光很难看清。隐隐约约只见一女子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低声哭泣。
牧樗棠四下看看,并无埋伏。既然只一女子,不若把房门打开,让屋里的光照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人!
他将手放在门间,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