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陈二郎早已走出厢房数十丈,怎么可能把朱氏的话听进去呢?
陈莹回到陈家后,第一件事是参加了中午的家宴,第二件事,则是在府里散步消食,顺便想想该如何离间二叔与二婶。
正当她想得出神,就望见不远处边傻笑边走路的二叔。
“莹莹见过二叔。”
“哦,免礼免礼,你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哪能还给二叔行礼?”陈二郎被陈莹叫住后,心里刹那一慌,不过又很快以笑容掩饰。
陈莹颔首,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道:“晚辈尊长辈,这是应该的,哪怕二叔您待莹莹再差,莹莹也不能省了这礼节。否则,岂不是如牲畜一般?”
陈二郎听着这话,总感觉最后一句意有所指,可又想到陈莹不可能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沉下心来。
“你说的有理。二叔还有事要办,就不和你多聊了。”他绕过陈莹,步伐匆匆地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现在陈家的钱都掌握他一人手里,他想要去风尘之地花天酒地,岂不是可以好好挥霍一番?
陈莹回首看着二叔急急忙忙的身影,直觉上感到二叔很不对劲,但是她刚回来,府里什么事也不了解。
为了了解府里的情况,陈莹回闺房后,立刻叫来了碧珠。这位伺候她两年多,而且是从镇国将军府带出来的丫鬟,她是最信得过的。
碧珠:“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就是二房夫妇时常小打小闹罢了。”
“这段时间二叔又纳了几个?”
碧珠想了想道:“三个,一个是已经揣上崽的,一个是他同僚的外室,还一个是风尘女。”
陈莹摇头叹气,二叔如此风流成性,二婶竟还能每每原谅,真不知是如何想的。哪天二叔要是得了花柳,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二婶竟能这么多年不提和离,也是够痴蠢。
到底怎样才能让二婶和二叔彻底闹掰呢?
碧珠嘟着嘴央求陈莹:“小姐,你就别管二房怎样怎样了,先救救秋雨姐姐吧。”
“秋雨?秋雨怎么了?”
“给老夫人看病的郎中说,老夫人的病迟迟不见好,最好是能加大药的剂量,或许才有效果。可二房不肯多给钱,秋雨姐姐买不到更多的药啊!再加上今年有天灾,药材价格开始往上涨了,秋雨姐姐有时只能拿自己的月俸补上。”
陈莹抿着唇,冲碧珠眨眼:“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二房。”正巧她这回就是要对付二房,倒是能跟秋雨碧珠站在一边了。
碧珠眼巴巴地看着陈莹:“二房是主子,您也是主子,所以……奴等只能求小姐相助了。”至于三房,三郎和陈二郎毕竟同胞兄弟,碧珠可不敢奢望三房会帮忙。
陈莹站起身,思量道:“老夫人是我亲祖母,这事我岂能不管不顾?不过说实话,我七日后就要出嫁,要在七日内解决这并非易事。”
碧珠跟到她身旁,承诺道:“碧珠会尽己所能助您的。”
陈莹站到门前,若有所思:“今天夜里,我们去找二房夫人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