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你不怕吗?”礼吉笑了笑,亲手剥了一个黄果递了过去。

“他若死了,朕也不会独活。”彼薪直起身来指着他厉声道:“但你,必然死在朕前面,还有你们一家都要陪葬!”

礼吉微笑着,也不生气也不恐惧,只是微笑着。

“陛下何必动气,您怎知臣不是来帮您的?”

“都到如今这个局面了,还有什么可装的?”

“您若真不信臣,早扣了臣做质子了,哪还会让臣这样到处行走呢?”

“那是朕不想把事态恶化。”

“你不想便不会吗?”礼吉神色忽变,直视彼薪。

彼薪被他问得眼皮一动,手捏紧了引枕,咬紧牙关。

“陛下不想打,臣也不想。若要和谈总要有诚意,若京畿守卫在臣的手里,想父王一定愿意进京和谈。”

“若要一战,就算加上犬戎也罢,朕举国之力还抵不过这些兵马吗?”彼薪充着底气很足,对礼吉笑道。

“若要血战陛下早出兵了,只是这国家,这百姓哪还再经得起屠戮呢?”

礼吉温柔地抚摸着裂冰纹,又对他道:“彼薪,你狠不下这心,你做不到的。你看不下去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你而死,你更看不下去你身边的人死在你面前。”

“所以你不救柔艳,要朕看着她没救了,你想逼朕?”彼薪红着眼,声音变得难以置信。

“我不是她!她自有她的打算,难道还要我绑了她让她活吗?”礼吉好像被激到,然后道:“人若自己没了念想,谁也救不了他。”

礼吉又看向彼薪,苦笑道:“若真能救人,他就不该走的,都是糊涂!”

彼薪翻身起来冲到他面前揪住礼吉,恨恨道:“你还敢提他?刘黄鹄的死和你家脱不了干系!他是陪着朕和复儿一起长大的,是有情分在的,怎么就到了你手里就没了?这些年的风声渐渐有眉目露了出来,你们易家做了什么,你心里比朕清楚!”

“那你就更该听我的!你现在发疯能给黄鹄报仇吗,能救得下流复吗,能让天下百姓免遭屠戮吗?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你打算用多少人的命去报这个仇,付出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礼吉毫不示弱,反抓住彼薪的手腕斥道。

“可朕还有什么法子?信你吗?他们是你父亲,你哥哥,指望你大义灭亲,朕对你还没有这么高的期望。”彼薪松开他,冷笑道。

“臣只是想促成这次和谈,少伤人命。臣保证绝不逼宫犯上,若陛下再有拖延怕臣的法子也不行了。”礼吉起身施大礼道。